“砰砰——”

    连续两声有节奏的声音响起,蒋岑岑抬眼看过去,只见纪燃倚在门口,高大的身体,充满了整个门框。

    手插在兜里,他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咧开笑,“走了。”

    蒋岑岑撇了撇嘴角,走到纪燃身边,有些不满意道:“真慢。”

    “六班那帮人没一个跟你一样省心的,非让我这个稳坐一班倒数第一的指教。”

    纪燃哂笑:“结局拖到现在。”

    “哦。”

    蒋岑岑没有任何情绪地应了一声,纪燃偏过头,垂眸盯着蒋岑岑,只见她的一张脸被寒风吹红,啧,还真是娇气包。

    纪燃说,要带她去吃烤红薯。

    他们走到永宁路一家卖烤红薯的铺子,纪燃朝着老板喊了声:“阿姨,来两个烤红薯。”

    “小纪来了?”

    老板拉开烤炉,一边拿烤红薯一边问纪燃:“小纪,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阿姨,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爸说,做完手术要多休息,少熬夜,您别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知道,阿姨晓得!”

    他们两个人搭着话,纪燃压下往日嚣张的气焰,周身荡起温柔的气息,他脸上带着笑,和老板闲散地聊天。

    两个烤红薯包装好,老板递给纪燃:“好了。”

    “阿姨,多少钱?”

    老板嚯了一声,随即说:“不用!”

    “以后想吃,就来阿姨这儿拿,多少都行。”

    纪燃朝着蒋岑岑看了眼,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进老板手里。

    下一秒,他顺手抓住蒋岑岑的手腕,“阿姨,我下次还来。”

    说着,他拽着蒋岑岑跑开,老板在后面着急喊他:“小纪!你这孩子,阿姨都说不用了!”

    跑出永宁路,走到另外一个巷口,蒋岑岑气息紊乱,她轻轻呼气,试图调整自己的气息。

    “纪燃,你能提前说一声吗?”

    “呼——”

    蒋岑岑抬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因为运动,再加上寒风刺骨,她的脸颊通红。

    “特殊情况,特殊解决。”

    一边,纪燃扒开烤红薯,递给蒋岑岑,带着香浓的甜味,窜进鼻孔。

    蒋岑岑接过纪燃手中的烤红薯,深黄色的红薯肉软糯香甜,蒋岑岑低头咬了一口,满足感充足,下意识弯了下眼睛,忍不住跳了一下。

    纪燃盯着蒋岑岑,嘴角上扬。

    她问他:“对了,你和刚刚那个阿姨怎么认识的?”

    “我爸之前是阿姨的主刀医生,阿姨一直很感谢他,还给我爸送了一面锦旗。”

    “特逗,上面写了,妙手回春。”

    “因为住的比较近,经常碰面,一回生,二回熟,也认识我。”

    纪燃简单解释了几句,蒋岑岑忽然想起来,纪燃上次在校外打架,顾楚言说过,纪燃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

    “那你的未来呢?”蒋岑岑有些好奇地看着纪燃:“也像叔叔阿姨一样,做一个医生?”

    纪燃抿了声笑,未来啊,其实没什么计划,得过且过。

    还没等到纪燃的答案,蒋岑岑抿着嘴角,干净地眼睛充满炙热,憧憬,她说:“未来,我也想当一个医生,治病救人。”

    纪燃有些意外,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蒋岑岑,“有什么目标?”

    “北垣医科大学。”

    蒋岑岑一边说着,一边像个仓鼠一样,低头啃着烤红薯,一点一点吞入腹中。

    纪燃的脚步放的极慢,他手上的烤红薯一直没有吃,等到蒋岑岑手上的烤红薯消失殆尽,他伸过手,“还要吗?”

    “你不吃吗?”

    纪燃笑她:“没你馋。”

    “我——”

    蒋岑岑忽然僵在原地,她愣了愣神,她是猪吗?

    最后,蒋岑岑盯着纪燃手上的烤红薯,咽了一口口水,她说:“可是,我已经饱了。”

    纪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盯着蒋岑岑,连笑了几声:“娇气包,我有这么不讲理吗?”

    “因为你吃两个烤红薯,就喊你是猪?”

    蒋岑岑的脑袋嗡地一声,她整个人怔住,“我没说啊?”

    “你这鬼样子,当我看不出来?”

    纪燃将手里的烤红薯再次递过来,“下次还给你买。”

    纪燃考虑了一下,“三个?”

    又觉得不太对,“够吗?”

    “四个?”

    蒋岑岑倏然瞪大眼睛,看到纪燃还想再加下去,她连忙说:“纪燃,你噎死我算了!”

    –

    十二月月中迎来了2005年的初雪,鹅毛一般的大学铺卷而来,校园里的雪可以漫到人的膝盖。

    紧接着,气象局发布自然灾害报告。

    特大暴雪来临,令全市人民不得不居家等候。

    彼时的北垣市一中,轰乱成一片。

    暖气水管意外炸裂,教室里没有一丝热气。鉴于特殊情况,学校下令停课,马上解决学生滞留在学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