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丙下意识问:“吓谁?”

    然后被扫过来暗含威胁的眼神吓得收回多余的好奇心。

    邢丙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任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荆冉有点眼熟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转学吗?”邢丙卖了个关子。

    “不知道。”

    “不想知道。”

    “他是我的谁我要关心这么多?”

    三连否定,邢丙人都傻了,“那不是嫂……弟弟吗?”

    任越星怒气滔天,“喊谁弟弟?”

    “没喊没喊。”邢丙苦着一张脸,“您弟弟,我嘴瓢了。”

    “人家可不稀罕当什么弟弟。”任越星忍了忍,没忍住又是一声冷笑。

    怎么哪里都离不开那个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肯定想不起自己。

    心中越发酸涩,脸上的表现就是横眉冷对。

    怎么跟个独守空房的怨夫一样又酸又涩的?眼见任越星脸色越来越难看,邢丙准备逃离避个风头,“我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先走了。”

    “……”怒气一滞。

    眼见邢丙要开溜,任越星迅速伸手抓住他的领子。

    “?”

    邢丙和任越星面面相觑。

    秉着多年的兄弟情,邢丙竟然看懂了任越星在倔什么,他无奈地开口,“荆冉本来是国际高中的学生,因为分化异常修养一年后被转到一中。他家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总之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加上一个私生子,谁知道这个分化异常是怎么来的。”

    邢丙发挥这辈子讲故事的所有能力,力图将枯趣乏味又臭又长的家庭伦理讲得简洁明了。

    义愤填膺地讲完,邢丙偷偷看任越星的脸色。

    好家伙,那复杂的样子宛若文学素养的阅读理解题,阅读理解苦手的邢丙表示溜了溜了。

    心疼。

    所有的情绪消散,只剩下心疼和懊恼。

    任越星再一次拉住邢丙,嘴唇微动,“真的吓人?”

    被二次勒脖的邢丙:“……”

    “真的吓人。”邢丙疯狂点头。

    “欠你个人情。”任越星放开他。

    邢丙晃悠着脑袋,享受自由自在的快乐,“咦,你衣服怎么脏了?”

    “谁拿他当桌垫了?”邢丙凑近一敲,“这怎么还有墨痕?”

    “嗯?”

    “这里,口袋这一块。”邢丙指点着,“奇怪,好像是一幅画。”

    翻过衣服一看,一副简笔q版小人隐于口袋之间。虽然简单,但意外的生动传神,眉目间的神态跃然其中。

    q版小人打着球,笑得张扬又帅气。

    邢丙一眼就看出来,羡慕极了,“任哥,这是你吧。哪个迷恋你的小o还不死心,给你送小惊喜?”

    “这画的是你在打球吧,好家伙,这是被帅到了春心萌动了?”

    “别瞎说。”任越星指腹虚虚拂过墨痕,然后吝啬地把校服叠起来,简笔画被藏了起来。

    “我柜子里的猎豹机甲模型是你的了。”

    “酷。”邢丙眼睛都亮了,猎豹机甲模型,动物模型机甲里的一款,可谓是限量款里的限量款,邢丙馋任越星的机甲好几年了,连碰都碰不到。

    现在多年的奢望竟然实现了?

    太不真实了。邢丙犹豫着拒绝,“要不然算了……”

    这话说的痛不欲生。

    “嗯?”任越星根本没发现邢丙的纠结,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悄悄落到校服上的视线别样的温柔。

    用心的手绘q版小人,显然比随处可见的矿泉水重要。任越星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荆冉还是在意他的。

    说不定只是在害羞,或许在闹别扭?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太暴躁了,辜负了荆冉的好意。

    荆冉说不定会难过。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任越星越发觉得他一定很难过。

    任越星眼里浮现出不安。

    死就死吧!拗不过心里的道德底线,邢丙咬咬牙,趁着任越星心情转好的时候迅速开口,“任哥,alpha最好还是一心一意,劈腿的男男女女都不是什么好人。渣男过街人人喊打。”

    任越星:“你在说什么废话?”

    “在衣服上偷偷画画,一看就是心机o,就想你看见衣服就能时时刻刻想着他,这种人心思重,哪能比得上单纯善良的荆冉?”邢丙语重心长,“任哥,你不要因小失大,荆冉一看就是心智坚定的人,一旦发现自己被渣了,肯定果断分手,求都求不回来的那种,火葬场骨灰都扬了的那种。任哥,你不要等到失去了在后悔,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经历火葬场还能和和美美的事情……”

    邢丙不停的叭叭叭,也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经验是哪里来的。

    时刻注意着任越星的动作,一看到他手掌微动,邢丙立刻抱头后退,“错了错了,别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