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字里行间透露着的不甘愿,和被涂抹掉的自己带入的想法过于明显了,像是刀架在脖子上被逼迫写出来的东西。

    也难为任越星还能一项一项去实践,写反馈了。

    “你要是想见他就去,不要为难自己。”小乐哥没想到任越星竟然真的能忍下来。

    如果忽略掉他痴汉一般暗戳戳的偷窥,小乐哥都要佩服他了。

    小乐哥就不懂了,这种偷窥真的不会让自己更难受吗?任越星是用什么心态看着荆冉和温宜阳“出双入对”的?

    “我不想。”任越星倔强着的咬着嘴里的糖块,柠檬味冲的他嘴里开始发苦。

    “……”小乐哥劝不了他,只能委婉道,“少吃点糖,太酸了!”

    之前甜滋滋的奶糖味闻久了腻歪,但胜在不冲鼻子!

    许久没从荆冉手里拿到糖的任越星一口将糖块咬裂,像是生啃下仇人人的肉,心里却没有快意,只有满满的酸涩。

    任越星不愿意承认,在看到荆冉和温宜阳没有进展的时候,任越星很卑鄙的松了一口气,还在暗暗窃喜:荆冉和温宜阳没有缘分,就算硬撮合也不可能成功!

    但事情开始有所转变了。

    明明是任越星想要看到的局面,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腔里满满的嫉妒越膨胀开来,任越星只想冲上去将荆冉抢到自己怀中宣誓主权!

    “我出去透透气。”任越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往楼下走去。

    ……

    “荆冉。”温宜阳叫住他,“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好。”荆冉脚步一顿,等着温宜阳上前和他并肩而行。

    “是关于淼淼的事情。”温宜阳轻声道。

    荆冉默契的保持沉默,等到私下的地方再开口。

    熟悉的身影走过,任越星的声音有些拘谨,“好久不见。”

    “嗯。”荆冉抬头,眼神清冷的和他错身而过。

    身后,任越星捏着墙角,慢慢低下了头。

    “这样子离开没事吗?”温宜阳感受到身后阴郁的气息,有些不安心。

    荆冉抿着唇,“先说你的事。”

    和任越星的事,总要说开的……但荆冉也有害怕的时候。

    况且,荆冉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任越星不会以为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很隐蔽吧,要不是知道是谁,荆冉怎么可能大晚上出去傻站半天?

    结果任越星怂到荆冉离开都不出来。

    荆冉:很好。

    “好。”温宜阳礼貌的不再多嘴。

    “淼淼是我弟弟,他以前一直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孩子,每次看到他,他都会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温宜阳回忆着,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虽然不常见到,但我很喜欢这个弟弟,他有一种鼓舞人心的热情。”

    “事情改变在三年前,淼淼和他父母去了外地上学,我们见面的机会更少了。”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渐冷,“人生地不熟,父母忙碌,淼淼越发沉默寡言。”

    “后来我才知道,淼淼被新学校的一些混混欺负……”温宜阳不愿多说,很快跳过这一段,“后来我将淼淼带回来,他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哪怕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他,他因为那段经历所染上的自卑,觉得自己不如任何人的心理还是改不了……”

    “淼淼很喜欢你,有一天他很高兴的和我说,他帮到你,他说他也有能力能帮助其他人,他不是一无是处……”温宜阳道,“我想请你帮忙开导他。不用做太多事情,只要给他一点自信就可以了。”

    温宜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变回原来快乐的样子,但我希望他可以好好的爱自己。”

    荆冉想到那个明明怕的浑身颤抖,却还是挡在赵霸身前的瘦小的男生,没有拒绝,“我尽量。”

    “弟弟。”荆冉低声道,“你们都这么关心的吗?”

    “一家人当然会关心。”温宜阳有些疑惑,不知道荆冉话里的“你们”还带上了谁。

    荆冉问,“甚至关心到要给对方找对象?”

    温宜阳愣了一下,“怎么会?”

    “至少我不会。”温宜阳道,“这是私事,就算关系是亲人也不该私自插手。”

    “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荆冉有些不依不饶。

    “那就更不可能了。”温宜阳笑了,“这样做的人要么是多管闲事,要么就是过度关心了。总之绝对不是把对方当弟弟那么简单。”

    琥珀色的眼睛迸发出亮光,像是冉冉升起的旭日,化开山林里的冰霜,迎来一片春暖花开。

    “谢谢。”荆冉唇角微弯。

    ……

    任越星看到荆冉带着温宜阳往长轩的方向走去,在敷衍过自己,在漠视自己之后,去长轩。

    带着温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