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穆玉山冷哼一声,极其看不过去苏阳不怀好意的笑。

    “没什么,没什么!”苏阳急忙敛去嘴角的笑意,变得一如往昔端庄优雅。

    她才不要说她是在看笑话。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抵挡住这个男人的小气,非要把汤勺递在她面前,让她喝下去不可。

    “真的要喝吗?”苏严泪眼朦胧地望着穆玉山,意图想要博得这个男人的同情,让后就伸回去自己面前的汤勺。

    但是,她明显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同情心,她都这样卖惨了,这个男人反而将汤勺凑得更近了!

    至于不至于,就笑话了你一声?!

    “男人的尊严不能不要!”穆玉山义正言辞。

    “行叭!”苏阳认命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天不容她。

    既然这个男人非要和自己一起,那倒不如成全了他吧!

    也成全了自己!

    就在她张口想要含住那个汤勺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眼前那个男人竟然反手将汤勺伸到了自己嘴里。

    “这么震惊干什么?”穆玉山冰凉的手抚上苏阳呆滞的眸子,略有不解,然后眯着眼睛问道,“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不会想要下毒害死我吧?!”穆玉山开玩笑,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苏阳,忽然间原本不确定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尘埃落定了。

    “老婆,你别吓我!”穆玉山的手从她呆滞的双眸处掠过她的嘴唇,随后停留在她秀美的脖颈处。

    剪裁有致的指甲在她的脖颈处到处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有利的时机一举拿下。

    “怎么不敢说话了?”穆玉山嘴角轻轻撅起,露出一抹绝然的嘲讽。

    他本来是抱有一点希望的,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穆玉山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料到苏阳竟然会夺走他手中的汤勺,将汤勺上剩余的汤汁喝了个—干二净。

    “哈哈哈!”苏阳忽然间低笑,她抬起头,正好看到穆玉山看她的眼神,那种心疼让她有些不屑一顾。

    “你看,我陪你一起死不好吗?”苏阳红唇轻启,笑容灿烂地望着穆玉山。

    “我陪你一起下地狱,毕竟我们坏事做尽了,这难道不行吗”

    坐在医院里的施岑,望着窗外飞过的飞鸟,左眼皮子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

    施岑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他忽然间想起来他和那人说好的事情,怎么会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儿呢,是不是这些天经历的太多,他自己有一些患得患失了呢?

    思虑再三,施岑还是觉得和她打个电话好吧,可是对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暂时无人接通。施岑的心是彻底悬了下来,他害怕她会忽然间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他们早已商议好,早晚都要踏出这一步,但是至少不是现在,因为他觉得现在做这些为时尚早。起码要到最后吧。

    而不是现在早早的就把他们全盘吐出,这样的话会丧失筹码的,虽然他们不打算和那些人谈判,但是至少他不会让自己变的单薄无依。

    第77章

    “不会的不会的。”施岑苍白无力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一直喃喃自语。

    那个人应该不会提前行动的,可是一般她都不会不接电话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瞬间,他忽然间想起来,早些时候尚品曾经对他说,裴至被抓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还是裴至原本就是她的人呢?

    施岑摇摇头将后者排除出他的脑海,裴至那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即使如今家族破产也和庄宁舒一样,

    大少爷气息丝毫不减,怎么可能会受制于一个女人呢?

    怎么会心甘情愿一个女人做事呢,并且和他们的世交穆家为敌的,是不是他自己想错了呢?

    施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儿,不能急不能急。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因为越急越乱,就丧失了冷静的筹码。

    但是,裴至是怎么回事呢?

    施岑想不明白这个曾经和他大有渊源的男人,到底在他经历过的一切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始作俑者,还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亦或是受害者的形象呢?

    当初末末被绑架里面儿除了穆清昼他父亲的参与之外,也有那个人的手笔。

    因为那个人曾经对他承诺过,绝对不会伤了末末和尚品,所以他才会心安理得地让末末他们和那些人演了一场戏罢了,让他有足够的理由来夺得末末的抚养权。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心中那些莫须有的恨罢了,穆玉山说得不错,自己的确是恨他们穆家入骨,恨不得他们父子马上去死。

    只是,这一切,裴至又知道多少呢?

    而自己,是不是被蒙在了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