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尊瞧他半天,眼中闪过不忍,最后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风松下手重了些。”

    白倾背上一声冷汗,他低声喘了口气,不卑不亢道:“是弟子主动要与他切磋,技不如人而已。”

    他说罢缓缓直起身,瞪了一眼楚修。

    幸好少年还算机灵,没等自己过去拉他。

    他已经疼得有些站不住了。

    霜尊看起来毫不介意刚刚楚修对他突然出手,他现在对白倾更感兴趣。

    他对楚修道:“你回去。”

    小祖宗站在白倾身边没动。

    霜尊觉得有些好笑,几年前楚修还是一副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反而像个保镖一样与白倾形影不离。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大少爷垂下眼咳了几声,咽下好几口夹着血的唾沫,他没抬头,声音与平日一样,听不出什么异样。

    “晚点我去找你。”

    一听这话小祖宗倔脾气又上来了,死活不动,一副你根本不会来的表情。

    白倾深吸一口气,凑到楚修耳旁小声道:“在寝殿等我。”

    楚修眸子一沉,敛眉看他,面前人笑眯眯的,还朝他眨眼,心中便有几分犹豫。

    大少爷无奈的抬手搓了一下楚修柔软的发顶,柔声笑道:“听话。”

    楚修还是出去了。

    走的时候有些同手同脚。

    霜尊不厚道的笑出声。

    大少爷目不转睛的看他远去,方才那股灵力想必还是有些作用,至少不用担心小祖宗会不会走到一半就倒下。

    楚修走后,沉默便降临在两人之间。

    霜尊一抬手,殿旁那太师椅就嗖的一下挪到白倾身后。

    “不累吗?”

    大少爷抬手按住左肋,尖利的疼痛还在继续。

    霜尊本是好意,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凡人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灵力治愈。

    白倾卸下心神,几乎是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把头埋得很低。

    霜尊看似过意不去,手里又托起另一团淡绿色的柔光要往他身体里面推。

    大少爷立刻吓得清醒了,不容他拒绝,那股气息便已入体内。

    这股力量很轻柔,与方才那股强横的力量决然不同,它渐渐与身体融为一体,如细密连绵的春雨填补了每一个痛觉神经。

    好歹没那么疼了。

    见白倾缓和下脸色,霜尊一甩袖袍示意他跟过来。

    一路走,一路说。

    “胆量不错,这样也敢来七雾门。”

    白倾撇嘴:“师尊谬赞了。”

    寒凌殿内两侧耳门大开,霜尊负手走向那扇有着青龙浮雕的玉门。

    绕过长廊,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他们来到一座偏殿。

    金纱软幔及地,殿内一张青面白玉的华塌尤为显眼,塌前左右落地两盏泛着柔光的柱灯,此刻纱帘紧闭,那灯的颜色在幽暗的房中散发出迷人光彩。

    一红一蓝,还闪着光,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极为骚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歌舞厅。

    霜尊干咳几声,扬手将那些纱幔拉了开,殿内这才一片澄亮。

    殿内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墙上壁画亦美轮美奂。

    比如在云中穿梭,抱着琵琶翩跹起舞的曼妙女子。

    又比如衣裙翻飞,面容秀丽端庄踩着江波远去,只那回眸看得人心中哀愁的清丽仙女。

    不对。

    白倾站在一副画前,仔细看了半天。

    虽然这几幅画就像被截屏一样只勾勒出了女子的形态动作,但越看越眼熟。

    大少爷喃喃道:“...洛神?”

    正有意把白倾往殿中引的霜尊,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三十九章 入室弟子

    他就说这是什么。

    敦煌壁画的飞天仙女,还有那洛神图。

    大概是应主人要求,只画出了女子的那部分,但这也太明显了。

    话说在这个世界文化居然是共通的?

    “来。”

    大少爷四下环顾,见霜尊不知何时已经走出老远和他招手。

    微风把他下巴上那撮胡子吹得飘飘然。

    霜尊朝他一扬下巴,示意他看桌子上的东西。

    被削成很薄的小木块,四四方方的,一块大概巴掌大,木块上绑了一张白色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看。

    大少爷看清桌上这一叠小木块后,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红...红桃a。

    这东西不能够共通吧...

    霜尊看向他的眼神,像饿了十几天的狼看到食物。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块小木板,咔哒一下拍在桌上,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白倾。

    大少爷揉揉眉心,也坐了下去,拿起另外一叠,往上放下一块。

    你来我往间,霜尊神色越来越振奋,白倾表情越来越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