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弟子?”

    他得意的点头:“对,你只需要挂个入室弟子的名号,当我室友咱俩还能凑一起打牌,你不亏!”

    白倾想了会,点头道:“行,但是我得先回去问问他,跟他说一声。”

    韩冬云已经开始吹口哨:“哟,还要问问他~”

    白倾瞪他。

    “好好,我知道,都是为了任务~”

    天色渐渐暗下来,白倾不再多留,抬步准备走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要不,我给你整个治愈的法术帮你把骨头接好吧,我怕你撑不住。”

    他一说完,白倾就想起那几欲要把他骨头碾碎的疼痛,白着脸道:“算了吧,我等它自己好,你那法子先把我整没半条命。”

    他拒绝得果断,韩冬云也能理解他。

    不过断骨需要卧床休养,最忌讳走动,照他大师兄的头衔,只怕少不得很多琐事。

    韩冬云抬手,又推了一团绿莹莹的柔光在他胸口,往他身上塞了好几个小瓷瓶才对他挥手。

    “明天记得来找我,虽然这种方法效果小,也比没有强。”

    他又笑嘻嘻道:“我迫不及待要跟你当室友了!!”

    白倾笑道:“知道了。”

    -

    楚修在寝殿等了他很久。

    等到天上万点繁星时,白倾才回来。

    好歹,他回来了。

    大少爷远远的就看到门口蹲着的小孩,顿时哭笑不得,上前把他拉起来。

    “你蹲在这做什么?身上伤不疼吗?”

    楚修吸吸鼻子,一双眸子看他看得认真:“白倾,见到你就不疼了。”

    瞧瞧说的什么混账话。

    才走进殿中,楚修就巴巴跟在他背后问他:“霜尊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为什么待了那么久,你们聊了什么?”

    小祖宗,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大少爷没回答他,从掏出怀里一堆瓷瓶:“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

    楚修见那些药就变了脸色,他垂下眼,轻声问:“白倾,他不是帮你疗过伤了吗,怎么还给你这么多伤药?”

    “那当然是给...”

    【宿主!这些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他用不着!】

    到嘴的话溜了回去,白倾尴尬笑道:“...给我以后用的吧。”

    楚修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少爷赶紧转移话题:“睡觉吧,睡觉。”

    小孩爬上床后,伸手过来抱他。

    白倾没躲开,而是将手伸过他后脑勺,把他反圈在臂弯,还轻轻拍了几下他后背。

    就像哄孩子。

    楚修翻身往上蹭了一下,刚好能与白倾平视。

    他能感受到白倾温热的呼吸。

    淡淡的冷香萦绕鼻尖,那人眼中带了丝疲惫,唇角却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不知看了多久,面前的人忽然开口。

    “睡不着吗?”

    楚修盯着那人素白的衣襟发呆。

    白倾揉揉眼,他困得不行,但是小祖宗一直盯着他看,哪怕闭上眼都能感受到那束滚烫的目光,根本没法安心睡。

    他掩面打了个哈欠,忍住倦意:“今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楚修没说话,把脑袋往他怀里蹭了一下,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服布料传到他耳中。

    “白倾,你会离开我吗。”

    白倾脑袋醒过来不少,他忽然想起要去当韩冬云室友的事儿。

    这应该不算离开吧?

    他呼噜了一下楚修乱糟糟的头发,轻声道:“我就在七雾门。”

    小孩‘恩’了一声。

    见他没什么反应,大少爷继续说:“不过我要去寒凌殿当霜尊的入室弟子。”

    臂弯中的人身子一僵。

    白倾赶忙补上一句:“你觉得如何?”

    第四十章 他笑了,他装的

    “不如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模糊,大少爷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楚修抬起脸,露出一个笑容,乖巧道:“你决定就好。”

    他笑着添了一句:“大师兄。”

    好感度-2,黑化值+2。

    白倾微微启唇,一副痴呆模样。

    【宿主,你形象坍塌了。】

    他咽下一口唾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喃喃道:“不着急,等你伤好我再去。”

    楚修翻了个身,背对白倾。

    -

    翌日。

    白倾是被疼醒的。

    醒的也很准时,依旧是天降破晓的卯时。

    他咬牙下床寻药,随便拿了一瓶摇着响的便胡乱倒进嘴里,黑不溜秋的小丸,味道有点涩。

    药入口即化,涌入喉间的时候清凉得如同冰水淋身。

    等疼痛褪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楚修,举步走出寝殿。

    这时候的七雾门半边月色,半边朝阳,界限分明,就连那被烫得火红的云,也整齐的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