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大少爷断然不会信,就当他在说胡话,但心里却七上八下跳得厉害,琐碎的片段接二连三钻进他脑海,他抬手揉着眉心,心里直喊见了鬼。

    一句满是暧昧温度和些微哭腔的话语浮上心头。

    “楚修...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

    这他妈不是做梦吗?!不是梦??

    大少爷晴转多云又转阴的面色让楚修沉下眼,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少爷还真是忘了呢,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白倾呼吸都停了一刻。

    大写的‘危’被红线加粗,就这含#哥#兒#整#理#样不停噔噔在心头闪。

    不就是亲一口吗!

    大少爷屏住呼吸,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凑过去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唇与脸颊相碰发出的‘吧唧’声让他一度红了老脸。

    当楚修反手把他扣住让他动弹不得时,白倾再一次哀叹,又上当了。

    大少爷被他吻得开始犯迷糊,像入了魔一般沉浸在这温柔之中。

    为什么他这么熟练?!

    “会了吗?”

    白倾满心只想离他远些,他又钻回被子里不去看他,一时连衣服都忘记找他要,却听到身后人啧啧嘴,自言自语:“看来没学会,还得教一次。”

    大少爷心中惊叹号布满大脑,他有完没完?!

    在被楚修拎起来之前,他咬牙恨恨的挤出几个字:“会,了。”

    等他身体好起来完成任务拿到体验卡楚修就死定了。

    小祖宗听到他应声,心情颇好把他揽在怀里,好在是隔着被子伸的手,白倾松了口气,却正好对上那人泛着暗红流光的瞳孔,他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

    楚修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在白倾看来有多恐怖,只笑着道:“少爷,我等你好起来。”

    -

    大抵是白倾愿意与他说话还愿意让他调戏的乖巧打动了楚修,他答应每天推着大少爷出去走走,时间也可以由他来定。

    白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人软禁了。

    他每日想的都是希望小祖宗今天正常点,不要对他发情也不要盯着他看,意外的是睡眠质量倒是好了很多。

    这天楚修推着他例行散步时,碰到了琴千。

    他想这姑娘应该是找他有事,不然不会在寝殿门口碰到她,结合上次看到她在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白倾有一种她是在蹲自己的错觉。

    大少爷暗地里有怀疑过琴千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几年前在玄月台的那件事他记得非常清楚,后来琴千平淡反应也让他记忆犹新,而今日眼前的琴千与黏着他们要一起吃饭的那个姑娘再次重叠在一起。

    她笑意吟吟:“大师兄,你的伤好些了吗?”

    白倾颔首:“如你所见。”

    琴千眨眨眼,漂亮的杏眸看向楚修,甜甜道:“小师弟照顾得可真仔细,这次出任务真是辛苦啦!”

    这回不止他,连楚修都开始莫名其妙,推着白倾便往前走,且不说任务辛不辛苦轮不到她来说,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琴千非常自来熟,双手负后自然的跟在楚修身旁蹦蹦跳跳的走着,俨然一位娇俏少女,说出的话却让白倾心内一惊。

    “按说师兄是元婴后期,身上的伤却到现在都没好。”

    白倾皱起眉,揣在袖子里的指尖缩紧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故意挑动什么,却又在阐述事实,听着心里毛躁。

    琴千没停下话头:“听闻那半妖凶的很,可我觉得像师兄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至于被它伤到这种地步,谁知...”

    她故意停了一会,继续关心道:“师兄,你的腿还能走路吗?”

    白倾暗自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有这样关心人的。

    低沉嗓音吐出的词言简意赅,完美继承了大少爷体质的寒霜调节功能开到最大,楚修面无表情盯着琴千,指尖在腰上悬着的佩剑上轻轻掠过。

    “滚。”

    久违的杀意。

    就算这杀意不是对着自己白倾也有点惊悚,这可是在七雾门,就算琴千说话再怎么欠也不可能真跟她动手,要逐出师门的好伐!

    他转头笑呵呵的要当和事佬时,眼角撇过琴千眼中稍纵即逝的恨意。

    怎么形容呢,像螳螂捕蝉的黄雀,坐收渔翁之利的的打渔人,这恨意便是被黄雀吞噬前的螳螂,即将被渔人收走的鹬蚌,不甘和怨毒像水蛭牢牢吸附在心头。

    震撼。

    琴千眨眼间喜笑颜开,没再继续说话,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白倾,耐人寻味道:“希望大师兄能早些好起来。”

    白倾不知这一眼是她故意想让自己看到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这句与楚修如出一辙的话让他充斥心间的不再是轻暖的湖水,而是要命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