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权利与生俱来,压根不用去争,他也不屑拥有。而今归来,不过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能造出一次天诛,便能再造出第二次!

    涂山臻和苏幕遮不认为自己还能那么好运的躲过……

    他们似乎忘了,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理解错误了。

    他们将凤澜渊的归来,视为争权。而实际上,这位帝君真要抢的话,他们谁能捂住手上的那些所谓的权利?

    这些权利,从一开始就是凤澜渊赋予他们的……

    帝君之前,青丘不过也只是妖界中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狐狸洞罢了……

    威压退潮般散去,白水溪畔,狐族众人尽皆瘫软,心里都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涂山臻和苏幕遮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自嘲,他二人这些年来你争我夺到头来究竟为的是个什么?

    “臣等,谨遵帝君指令。”

    涂山臻哀声道,刹那间竟似老了百岁。

    “臻弟心中可是有不服?”

    涂山臻闻言身子一颤,‘臻弟’这两字他不知有多少年未从人口中听到过了。是啊,说起来,他该是帝君的堂弟,但在涂山臻漫长的岁月里,似乎只有幼时帝君才如此唤过自己一次。

    似乎在那时……狐族并无所谓涂山之下尽野狐的说法……

    “帝君,是臣弟执着了。”涂山臻长叹了一声,低下了头。

    “本君不在这些年,你带领涂山氏带领狐族抗衡外侵实也不易,辛苦你了。”凤澜渊的声音不似过往那般无情无欲,有了人间烟火气,格外蛊惑人心,“但狐族不能再这样下去……妖界,也不能再作一盘散沙。”

    涂山臻猛地抬起头,眼里大为震动。

    “你与苏幕遮各选一人,若苏幕遮的人赢了,本君希望狐族还是以前的狐族。”

    这话算是给涂山臻留了一个台阶,也是给苏幕遮一个证明的机会。

    “好!”涂山臻的心虽已成死灰,但听闻此言却觉热血再度灌顶。不论是成是败,至少他曾为之行动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的妥协好!

    很快,出战的人选便订好了。

    不出意外的,涂山魇站了出来,而涂山氏这一边,出战的自然是涂山妙音。

    白青屿立于一侧,看着这群被凤老三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狐狸,又瞅了眼自家那位,彼时他一脸的道貌岸然浑若天成。白青屿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丫才是真的影帝!

    第447章 她是我的妻

    涂山妙音和涂山魇的比试暂定在三日后,双方都需要些时间准备。

    涂山臻和苏幕遮已经妥协,也知道相互间再争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三日后涂山魇和涂山妙音的比试,与其说是这二人最后的置气,倒不如说胜者便能在帝君心中占据更重点的分量。即便为臣,这君臣之间也是有个亲疏远近的。

    这场宴会此刻才正式开始,而作为头盘的坤武等人已经被压了下去。席间饭菜可口,美酒醉人,但恐怕除了白青屿等人外,青丘的狐狸们都吃的食不知味。

    在吃饭这件事上没睡能比白青屿更虔诚的了,吃饭的时候她的感官直接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这妖界的美食不知咋的样样合她的胃口,原本她绝色美人的形象已颠覆成了魔头,眼下青丘众狐瞧着她这风卷残云的吃相,纷纷猜测,这女人的本体莫不是一只饕鬄?

    否则咋能吃啥都向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相较起来妙音妙颜二女的仪容那叫一个优雅大方,赏心悦目,涂山妙颜乐的享受大家投来的赞美目光,但这并不能抚慰她心里的不甘。

    凭什么那个粗鄙的女人就能与君上同席而坐?

    注意到这点的显然不只她一只狐狸。

    只是帝君未开口,涂山臻和苏幕遮未发问,剩余的谁敢去问?

    再看白青屿……不少人青丘狐摇头叹息,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瞧把她吃的那一嘴油光,就是黑瞎子过冬囤膘也不是这样个吃法。

    一只五指修长的手忽然出现在白青屿唇畔,细致入微的揩去她小嘴上的油渍。

    “慢点吃。”凤澜渊轻声道,银眸里俱是温柔。

    白青屿却嫌他没有擦干净,直接将嘴伸到他肩膀上左蹭右蹭,完事儿便嘟囔道:“我的鱼呢?”

    凤澜渊无奈的睨了她一眼,将盘中早已剃去骨刺的洁白鱼肉放于她碗里,还不忘再问上一句:“还想吃些什么?”

    “再扒两盘虾。”

    二十四孝好夫君的帝君大人乖乖领命,操着十根修长玉指开始剥虾。

    哐当——

    有狐酒杯摔在了地上。

    砰——

    有狐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涂山妙音面色雪白,涂山妙音呼吸颤抖。涂山臻苏幕遮眼珠子都快蹦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