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还有一栋专门的宿舍楼就是给高三听夜课但离家比较远的学生准备的,确定要听夜课的学生提前一两天开始登记,一班很多学生本来不打算上这个课,结果花姐来了一趟,说第一天的课是她主讲,要详细讲一些关于淮外杯的内容,要求一班全员留校。

    一班离家远的学生一边哀嚎一边传着填表。

    花姐见不得他们这样,眉毛一挑就是一顿喷:“叫什么叫,再叫下巴都磕地上了,别人都在争分夺秒学习,就你们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上个夜课还委屈你们了是吧,其他班学生都抢着来占座位,你们呢?都是惯的。”

    “人八班刚开学就强制全体住校了,你们够幸福了,就上这么几天夜课,所以别嚎了,再矫情咱们也商量一下向人八班学习,赵嘉许把你下巴收起来!”

    赵嘉许忙不迭把嘴合上,但还是进入了花姐的扫射范围。

    “整个班就你叫得最大声,你怎么了?你要上天啊?你看看你后面两个人干嘛呢?学习呢,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没什么意见,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花姐这话一出,闻阔写小纸条的手瞬间就顿住了。

    闻阔:“……”cue他干嘛。

    赵嘉许不怕死地回了句:“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离家近,不用住校。”

    花姐手指在讲台上敲了敲,然后矛头转向后面两人:“你俩住吗?”

    闻阔当然不想住学校的单人铁板床,但他家远,大晚上十一点多也不好意思来回折腾家里司机。

    他憋了半天:“住吧。”

    花姐看江裴知:“你呢?”

    江裴知:“住。”

    赵嘉许:“……”

    花姐又开始喷赵嘉许。

    闻阔却有些诧异,他桌下踢了江裴知一脚,压低声音问道:“你刚不告诉我你不住么?”

    江裴知没什么反应:“突然想住了。”

    闻阔拿笔在纸上两个劲瘦漂亮的“不住”上面狠狠圈了一下,然后塞给江裴知,眼神示意他看看自己写的东西。

    江裴知垂眸,上面就写了两句半。

    你住么

    不住

    其实我也

    第三句没写完就被花姐打断了,但江裴知能猜出来他想写什么:其实我也不想住。

    表格传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上面名字已经填了大半页了,闻阔顺着往下填了自己,后面还有一栏要写性别,闻阔又往上扫了眼,alha男性有赵嘉许段飞柏宜几个,oga男性是祝学今吴意万小珂。

    他想了下,他要是和祝学今他们住一块,多多少少有耍流氓的嫌疑,和赵嘉许这帮子人混在一起好像才更正常。

    闻阔在性别处写了alha男性,然后把单子传给了江裴知。

    而江裴知拿走单子没第一时间写自己名字,反而从上到下慢悠悠看了起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闻阔撑着下巴瞥他:“你要把单子盯出个洞啊?”

    江裴知眼都没抬:“嗯。”

    闻阔:“……”

    行吧,您乐意。

    之后一整个课间江裴知都不在教室,闻阔奇了怪了,一直到晚上老乔来教室给他们说宿舍分配情况的时候他才知道,江裴知找老乔是说宿舍的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本领,一众六人间里愣是突兀地冒出一个双人间。

    和韵楼a205:赵嘉许、杨涵、柏宜、何畅、郭巴、顾天文。

    和韵楼a203:江裴知,闻阔。

    其他人估计和他一样好奇,那眼神跟激光似的,闻阔差点被看到地缝里。

    第一节 夜课是十一号晚上九点半,这天大家该回家还是照样回了家,路上闻阔实在忍不住了。

    他戳了把江裴知:“你怎么和老乔说的,居然能搞到双人间。”

    “生病了,要静养。”

    闻阔呛了一下:“老乔瞎了?”

    江裴知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可能吧。”

    可能个屁,明摆着跟他吹呢。

    闻阔也不叭叭了,拎着书包在某个拐角处站定:“回家了,再见。”

    “嗯。”

    江裴知正要迈脚朝另一个方向去,闻阔又说:“谢谢你。”

    江裴知回头,闻少爷怪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家住那么近干嘛闲得没事非得住学校,你是怕我单人间申请不下来,绕这么一大圈弄了个双人的,麻烦你了。”

    “?”

    江裴知忽然笑了下,在他脸上看了几秒:“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