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就是205,一班男生聚居地,闻阔听着他们时不时传来一阵低笑,更觉长夜寂寞,鼻尖还绕着一股刚拆出来的新被子的味,他更难受了,闷着头抑郁了一会。

    明晚夜课是数学,没要求必须留校,但闻阔觉得自己今晚也熬不下去了,要不是和韵楼关了门,他现在就翻出去回家。

    闻小少爷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事,结果更气了。

    都是他自作多情是吧。

    闻阔脑内构想了一场大戏,还有小人在互掐,一会这个说谁还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会另一个又说心情不好就能给他摆脸子?俩小人打得不可开交,闻少爷半夜情感比较丰富,心里还冒出句莫名其妙的矫情台词:懂了,感情淡了是吧。

    大脑为他自动搜寻了一堆“感情淡了”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不搭理他,有事瞒着他,给他甩冷脸,闻阔的情绪到达了极点,已经想着绝交文案怎么写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a one:

    睡了么?

    闻阔感觉自己就像个圆鼓鼓的气球,被这么一句话放了气,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他盯着聊天界面有些发懵,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江裴知为什么不睡觉,还问他睡没睡?

    闻阔很纠结要不要回复,回了显得他很在意这件事,不回吧,又……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闻阔:“?”

    ???

    闻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半夜闹鬼呢!

    他哒哒哒就开始打字。

    a first:

    被手机震醒了,干嘛?撤回了什么?

    对面又安静了,就在闻阔以为江裴知不会再回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a one:

    没事,点错了。

    操。

    闻阔无语了。

    a first: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大半夜盯着我聊天框干什么?你还点错了我看你就是有病

    闻阔气得喷了一顿,江裴知没动静,闻阔继续喷,像是要把今天一天的憋屈都喷出来。

    a first:

    凌晨一点四十八你点错了给我消息,你手怎么长的?你手成精了?

    a first:

    我看到消息了,我没睡,我睡不着!我气的!你就是个王八蛋!

    a first:

    你从来都不考虑别人心情是么?反正你高兴了你乐意了你就这么来,你要不给我个说法你今晚别睡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一会,但只扯了句没什么关系的话。

    a one:

    睡不习惯的话明天你来我这边睡,我住宿舍

    闻阔火气上来了,发了个“我回家住!”然后就把人拉黑了。

    这一晚上彻底废了,闻阔第二天起来一照镜子,两个熊猫眼,他皮肤白,一没睡好就很明显,闻阔更烦躁了。

    早上他满脑门官司地晃进教室,瞥到了在座位上看题的江裴知,直接转身,从前面角落拎了个空余的凳子,坐到李棋旁边去了。

    李棋吓得差点跳起来:“怎么了这是?”

    “门口有风,我坐这清醒清醒。”

    李棋能信才有鬼了,他悄悄回头朝最后面的人看了一眼,对方稳如泰山,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不对劲的地方。

    天神爷爷,李棋心里感叹了一句。

    众所周知,闻小少爷受不得委屈,一旦受了委屈那就是大事,必然要精准扫射到周围的每个人都知道。

    上午上课闻阔趁江裴知出去的时候把东西囫囵吞搬走了,然后坐到了李棋那,把李棋赶到了最后一排。

    李棋对换座位倒是没啥意见,但多少有点看不过去这两人,他抱着书瞥着旁边大佬做的一卷子数学题,实在忍不住了。

    “江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加八等于十一,你这算错,后面应该……”

    江裴知手顿了下,然后把这道题整道划掉,随手扯了页草稿纸重新开始写。

    刚写了几个步骤,李棋又出声了,他表情有些不忍,提醒道:“江爷,四八三十二。”

    江裴知停下了。

    “要我说,该哄就哄哄,闻哥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心挺软,就是别扭,您稍微低点头,这事肯定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