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么?

    对方没了回应,江裴知靠在教研组外面的栏杆处,手肘撑了会,突然想起什么,垂眸又打开手机,给闻阔发了条消息。

    a one:

    别搭理他,今天离校以后先跟林姨回家,我有点事。

    刚说完又想到今天从医务室值班老师开的药还在他这,又发了句。

    a one:

    涂伤口的药我晚上给你送过

    江裴知在发送前一秒,莫名犹豫了一下,手指悬空顿了会,把后面几个字删掉了,换了种说法。

    a one:

    涂伤口的药在我这,今晚我去接你吧。

    闻阔也没有回应。

    他直起腰,办公室的门适时从里面推开,文易和林扬走了出来。

    “麻烦林老师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家校联动嘛,也辛苦老师多费点心了。”

    文易来开家长会多少还是有点谱的,没穿他那件焊在身上的大裤衩,花臂也被一件长袖卫衣遮住了,这会说话人模人样,看着还挺帅挺正经。

    林扬也挺客气:“您言重了,这都是我们老师应该做的。”

    “不言重不言重,欸老师,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说实话啊,我在教导小孩这方面真没什么经验,您说现在他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有时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做家长的只能干着急,听说您修过心理学,我平时能不能多向您讨教讨教。”

    江裴知:“?”

    林扬笑道:“当然可以,不管老师还是家长,为学生好的心是一样的。”

    “您说得对,那林老师,我扫您吧。”

    江裴知看着文易在那装,也不戳破,又听林扬说了几句才和他一块下楼。

    临近中午,气温又高了起来,文易把袖子撸起大剌剌迈着八字步:“你们林老师今年才二十六,还单身,你看我,二十八,也单身,这不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么?”

    江裴知:“你挨训还挨出别的心思了?”

    文易撞他一下:“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我这叫……”

    “文先生。”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他们回头,林扬正拿着文易为了装x专门拎着的包,但很可惜,文易和包相处时间太短,没有走哪带拿的自觉,转个头就忘在了办公室里。

    “您的包……”

    林扬的视线扫过文易袖子下露出的半截胳膊,他脑子发懵,用尽毕生所学,才勉强挑出了两个脑残的形容词:五彩缤纷,雕龙画栋。

    文易:“……”

    江裴知:“……”

    他心里给文易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了下。

    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文易爱情的萌芽还没来得及发,就被他“雕龙画栋”的胳膊掐死了。

    “你说我还有机会么?”

    江裴知无情嘲笑:“没有。”

    “你少给我得瑟啊,最起码我有萌芽,你有么?”

    江裴知手机震了下,他点亮看了眼,闻阔给他发了条消息。

    a first:

    那多麻烦啊,我跟我妈说了,晚上不回去。

    江裴知笑了下,关掉手机对文易道:“我有。”

    然而他没想到,萌芽同学话放得有点早了。

    江衍恪前脚离开,闻阔就被他家的观光团给围住了。

    食堂二楼,挨窗,五人对峙,闻阔一对四。

    林倾倾:“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有消息就先给我说先给我说,我说多少回了,你听进去了么?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偷偷瞒了,要不是你们乔老师提了一嘴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闻阔,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闻阔:“……”

    “我不还没来得及说么……”

    “你还骗我!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想说手机上两秒钟的事儿,费你多大劲?”

    闻阔自知理亏,也不敢顶嘴。

    林素素撑着下巴给他使眼色,闻阔没看懂,纳闷地扫了她一眼。

    “那什么,阔阔,别看你妈凶,其实也是担心你,你看你分化了也没和家里说,这么长时间住学校宿舍里,我们也不知道那环境怎么样,住得舒不舒服,你说说呗,也好让我们放心。”

    闻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