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李棋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得,搁这生闷气呢。

    手机群聊里闻阔发了个一切ok的表情包,李棋伸了个懒腰嘀咕了几句,正要起身。

    江裴知突然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李棋一懵,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刚想起开普勒第一定律,背定义呢,每一个行星都沿着各自的轨道环绕太阳,而太阳处在椭圆的一个焦点中。”

    江裴知点头。

    都说醉酒的人不能着风,一被吹,甭管是谁都能颠三倒四发起酒疯来,李棋今晚总算见着了,不过他江爷人比较矜持,偶像包袱也挺重,只是当街晃了两下,显出了那神出鬼没的醉意。

    他们提出要送他回去,江裴知却怎么都不乐意,端着手机往前走,一步都不等。

    李棋他们只能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手机上还在和闻阔沟通消息,对方一切就绪就等人回家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多,照江裴知这么个晃法,晃到明天早上也回不了家,李棋看了赵嘉许段飞一眼,互相心领神会,李棋伸手路边叫了辆车,开了车后门,赵嘉许和段飞火速去交流,最后差点真叫人爷爷才把人请上车。

    江裴知靠着车窗,浑身气质有些困顿,却没有闭眼,他看着窗外不时闪过的昏黄路灯,眼眸流转出一种和平时的淡漠完全不同的柔和。

    他突然出声:“闻阔真的回家了么?”

    赵嘉许坐在旁边,最先回道:“啊……应该是吧,闻哥不是说家里有事么?”

    李棋从副驾回头:“闻哥不是故意先走的,他刚给我说处理完事情还会来的。”

    明明听起来就是个拙劣的谎言,马上就十二点了,他们也离开了海鲜城,闻阔回来又能回哪?

    但江裴知却信了,因为酒精浸润,凌厉的喉结附近的皮肤泛着微醺的红,他垂眸,视线落在悄无声息的手机上:“嗯,我等他。”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江裴知住所的门口。

    江裴知从书包夹层里慢悠悠找着房卡,李棋他们几个在旁边紧张地手心都冒汗了,视线紧巴巴跟着他的手移动。

    门“咔哒”一声开了,江裴知回头:“你们也想进来么?”

    李棋赶忙摇头:“不不不,不早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早点休息。”

    江裴知“哦”了一声,推门进去了,门打开,又关上,李棋他们愣在门口听动静,结果静悄悄地没反应,他们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赵嘉许给闻阔发了条消息,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赵嘉许不管了,摁了下门铃。

    门另一边。

    闻阔手里的拉花都没来得及放出来就被连人带东西裹进了怀里。

    闻阔:“……”这个发展不太对啊。

    江裴知抱着他,低声道:“我就知道……”

    闻阔:“知道就知道,你怎么连我躲在哪都清楚?你长了夜视眼啊?”

    江裴知声音低低的:“门口只有这里可以躲人。”

    闻阔哽住了,他举着拉花:“好歹让我放出来啊,惊喜都没了……赵嘉许他们还在门口呢,开灯,给他们开门。”

    江裴知不动。

    闻阔:“你快点,今天这惊喜他们都帮忙了,总不能把人关在外面吧……按门铃了……”

    江裴知松开了他,回身把灯打开,光亮起的一瞬间,房间内的变化也跳进眼底,客厅原本简约的墙上此时挂上了金色的“haybirthday”字样,沙发前的地毯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包装盒,书桌上还放着一个很大的蛋糕盒。

    他头顶上空甚至还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江裴知抬手拉了下绳子,一个浅粉色的气球被他摇摇晃晃地扯了下来。

    江裴知:“给你。”

    闻阔:“……”

    他接过来,赶紧催着人去开门了。

    门开的一瞬间,抵在门上的赵嘉许差点直接栽进来,他稳了一下,挠着头和李棋段飞笑道:“生日快乐啊江爷!”

    江裴知靠着门,看了眼闻阔,也笑道:“嗯,生日快乐。”

    李棋几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虽然也进来跟着凑热闹,但其实谁心里都清楚,江裴知是想和闻阔独处,他们刚在门外就商量好了,十二点前就撤,祝福送到就行。

    几个人狗撵似的,张罗着切了蛋糕吹了蜡烛,最后李棋提了句要不合张影吧,大家都没意见,江裴知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相机,找了个支撑的架子放在前面设定了倒计时。

    闻阔和江裴知在前面,李棋他们三个人都在后面,本来闻阔还要调一下位置,但李棋催着他站好,马上就拍了。

    他也就作罢了。

    拍完第一张,李棋跑到前面检查了一下,其他人也想看,李棋突然出声道:“这张曝光过了,我们再拍一张吧。”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十二点,他迅速又调整好相机跑回来。

    心里默数着秒数,在拍摄前两秒,他一左一右扯着赵嘉许和段飞出了取景框的范围。

    “咔嚓”,画面定格。

    赵嘉许也反应过来了,朝着李棋就是一顿挤眉弄眼,段飞在那傻笑,最后都被李棋扯着走了,临出门前,他们介绍了一下礼物堆里的东西哪个是自己的,才你推我我推你的离开了。

    等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闻阔才慢慢呼了口气。

    突然,房间里的灯又灭了,眼前陷入了一阵茫然的黑,他低声道:“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