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的双脚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她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晨之见起身,尴尬的回头望着她。

    三个人,怎样都不会完美。

    面对晨之见,她的眼神再也友善不起来。

    “南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是严炔的声音,他问,你怎么来了,而南兮,却给不出一个像样的解释。

    我只是在难过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了这里找安慰,这个借口,能打几分?可在这里,却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对不起。”微叹口气:“我不该来! ”

    想来,这抹光亮自始至终都不是自己的希望,倒像是,晨之见的救命稻草。而抢夺旁人的救命稻草,她一向不愿意。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到头了,有些人念着念着就撒手了。

    林慧梅当年给了他们五年,说,不管未来多难,你们一定要互相扶持着往前走五年,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是一个人。

    南兮突然觉得,她可能要食言了,她和严炔,是走不下去的。

    “该走的是我!”晨之见却抢在南兮之前,一瘸一拐先行从门口消失。

    晨之见夺门而出,急切想逃离这里的意图表露无遗,她手里紧握着一部手机,南兮瞥见,那个手机的边角处有一条明显的裂痕。

    时间再退回一点,严炔的手机前不久被她扔到桌子下,连裂痕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甚至,她懒的再找任何借口。

    南兮望着门的方向失了神,再回头,撞向一个结实的怀抱。

    严炔这段日子瘦了很多,抱上去大有一种全是骨头的错觉。

    她静静的感受温暖的怀抱,低头嗅着严炔身上的味道,不得不承认,她贪恋这种味道,甚至是痴迷。

    严炔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开就会不见似的,因为太用力,南兮的呼吸一时之间变得急促。

    她想挣脱严炔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忽而听到严炔说,“对不起……”

    严炔这个人很少说这三个字,可最近,却变成了口头禅。

    南兮不明白对不起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原谅他,因为严炔给她的信任要比这多得多。

    南兮使劲的挣脱严炔的怀抱,抬头看着他足够久,然后轻笑:“严炔,你出轨了吗?”

    严炔先是惊讶,然后轻摇头。

    “那么,你是爱上别人了?”

    严炔继续摇头。

    南兮低头轻念:“好可惜啊严炔,这些我都可以原谅的!”

    严炔一怔。

    南兮继续:“不确定缘由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没关系。”

    严炔的眼眸深陷,南兮从这里面读懂了无奈,他的手足无措,他祈求的眼神那么炽烈。

    南兮抬头,一字一句:“严炔,这一次,换我原谅你,没有条件,也不需要借口!”

    就像你当初会原谅我一样。

    .

    一脚踏出办公室,许念的电话适时的打了进来。

    “南兮啊,昨天严炔是跟林霍在一起的,他们应该是去见了艾予婕商讨合约问题,就在德天酒店,关于结果,好像都不怎么顺心,所以……”

    念念慵懒的语调狠狠敲打着南兮的心,她最怕听到的结果变成了事实。

    所以,昨日里,严炔也在那个酒店;所以,她似乎搞懂了今日里晨之见的祈求,也明了了严炔对不起三个字的由来。

    可是真的,可以原谅吗?她不知道。

    .

    拿出手机,将手机屏幕换成自己跟严炔唯一的那张合照,她知道,那是严炔的屏保,然后推开晨之见的门。

    对于南兮的突然到来晨之见显然是惊讶的,半张嘴半晌问:“南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警告你的!”

    她就站在门口,无半点情绪波动的告诫着这个一直以来以情敌身份存在的女人。

    南兮和晨之见,即便不是朋友,可也从没撕破脸。可仿佛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天,她们终于愿意撕下所有的伪装来坦诚相见。

    晨之见第一次在南兮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来。

    南兮这个人,一向不争不抢,有的时候单纯的像个孩子。她从来都没有恶意,不管是对谁,好的还是坏的。

    可眼下不同,她看着晨之见的眼睛像是索债,那是一笔,晨之见永远都担不起的债。

    “你说什么?”对于南兮唐突的警告,晨之见并不能真的明了这其中的含义。

    南兮走近一步,无形之中带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她的眼神很空,空的像个死人。

    但她却又不同于死人,阴郁的神色倒像是一把刀,要鲜血淋漓的将晨之见给剖开。

    她冷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口:“严炔是我丈夫,我没有跟别人共享丈夫的爱好,也不会大方到坦然接受你无时无刻存在于我们两个之间,所以,请你跟严炔保持一点距离,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