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州面无表情,脸也不要地,“你强迫我。”

    “……行,你行。”花团给气笑了,“就当上床是我强迫的你,那结婚呢?结婚登记也是我逼着你去的?”

    顾辰州再一次脸也不要地,“是。”

    花团气笑,深呼了几口气才忍下想骂人的冲动,他曾经早就见识过顾辰州这表里不一的狗男人不要脸的一面,不必跟他一般计较,他笑道,“上床是靠下药,那请问结婚我又是靠什么逼你去的呢?”

    顾辰州正要说,花团突然摆摆手拒绝了,他盯着顾辰州问,“那你爱我吗?”

    这一回,顾辰州没有那么快回答上来。

    花团摸着肚子,轻轻地道,“我早就说过我怕疼,就不给你生孩子了,可你还是让我怀上了。”

    他抓住顾辰州的衣领,慢慢逼近,“你上了我这么多次,每一次都弄那么狠,到现在我连孩子都快生了,你说是我强迫的你?……所以你现在是对我没感觉了,不爱我了是吗?”

    顾辰州居然回答了,他说,“不爱。”

    花团睁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顾辰州扯开他的手,转开头冷冷道,“真的。”

    花团忍下即将从嗓子里冒出来的一声哽咽,擦干净眼眶,装作不在意躺下去,盖好被子,“知道了,你走吧。”

    过了一会没有动静,顾辰州坐在床边,并没有离开。

    许久,他才道,“我记不起来了,也许曾经…我真的爱你,但现在,我记不起应该怎样去爱你。”

    花团没有说话,顾辰州也没有等他的回答。

    这个男人起身,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他临走前,却俯身为花团掩了掩被子。

    顾辰州最想问的那一句话,其实还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他或许到现在心里依旧是有花团的……但花团呢,他真的爱自己吗?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第58章

    山昀再一次失败了。

    这一次,他不仅失败,还被反应过激的诺兔挥舞翅膀刮伤,脸上霍然一道血口,立马往外涌出鲜血。

    他痛苦地捂住脸,而那个’罪魁祸首’,早就跑到自己的alha身边去,得到了安慰和拥抱。

    “来人!还不赶快过来给先生包扎!”祁沐抱着诺兔,皱眉对下人吩咐。

    出于情面和尊重,祁沐是想要当着人的面责怪诺兔几句的,但是低头一看到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满是愧疚和害怕,他就说不出口了。

    祁沐摸着他的头,低声哄,“没事的,兔儿乖,不怕不怕……”

    他看向山昀,满是歉意道,“非常抱歉,我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医药和设备,不会让你的脸落下疤痕的,我也愿意替诺兔承担你全部生理和精神上的损失……”

    山昀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脸上的伤口疼得他想落泪,伤到脸的恐惧更是,oga有多爱惜自己的脸蛋,正如alha有多在意自己的体质划分一样。

    但他强忍着泪水,摇着头道,“…没事,我能先去休息一会吗?”

    祁沐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山昀向给自己清理伤口的人道了谢,然后走到一旁用自己的医药箱给自己包扎伤口。

    另一边,诺兔因为误伤了好朋友也很难过,趴在祁沐怀里情绪失落抽抽搭搭的要哭,祁沐抽不开身,抱着他一直在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

    山昀忽然就觉得,他们有些残忍。

    他颤着手给裴寒打电话,他想回家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山昀明明都忍住了不哭的,可他一开口,就完全控制不住了,他无比委屈地哭着喊了一声,“哥……”

    对面沉默了一会,道,“怎么了?”

    山昀擦着眼泪,哽咽了好几下,才声线颤抖着道,“你来带我回家吧…我想你了……”

    他们有十多天没见面了,一开始山昀傻乎乎地真的以为裴寒是在忙,可后来才发现,他是故意把自己丢在这里的,把他一个oga丢在另一个alha的家里,什么都不管,每天打电话过来问的第一句就是,“祁夫人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哪怕山昀再傻,也大概能够猜到事情的真相了,何况这样的真相裴寒甚至都不加以隐瞒,好像毫不在意他的感受一样。

    果然,即便听出他受了委屈,裴寒也只是道,“再等等吧,昀儿,当初你不是也说祁大人对我们这么好,要报答他的恩情吗?现在你帮他把他夫人的病治好,报完了恩,哥就过来把你接回家,好吗?……现在祁夫人病况如何了?”

    山昀沉默听完,脸上的表情不仅是失望,更透露出一丝心凉,他丝毫不提其它的,只轻声道,“哥…”

    “我要生气了。”

    从来不发脾气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才叫人心慌。

    半个多小时后,裴寒急匆匆赶来祁府。

    一见面,山昀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冲进他怀里,而裴寒看见山昀脸上的伤,表情也是一变,“…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祁沐站了出来,歉意笑道,“抱歉,是我家小孩不小心,先进屋再说吧。”

    裴寒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客厅里,被祁沐教导过的诺兔挪着步子慢慢走过来,在山昀身旁坐下,然后靠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他,还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山昀的伤口,那双灵动好看的眼眸里含纳着小心和歉意。

    没有人能对这么个怜人的小东西发脾气,山昀更是。他其实也没有真的责怪这个灵智只有几岁的小孩,他只是有点委屈难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