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歌笑道:“好说好说,将来我所有财产都给两个小家伙,虽然也没多少,回头我再跟子安说一声,保准他当下就会开始马上准备,顾家小少爷累财十几年,绝对不会亏待恬恬的。”

    一路欢声笑语,等到了和裴寒约定的碰面地点,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裴寒的车开到他们身边,坐在后面的裴寒落下车窗,见到他们是两个人也没有惊讶,略一点头,又把车窗关上了。

    “…我感觉他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非常不好,那脸色冷冰冰的,眼下乌青,嘴唇苍白,双眼不是无神就是瘆瘆地看人,不像好人,说不定做了很多坏事,而且不像愿意改过的样子,一条路走到黑,早晚被人黑,他的伴侣真是可怜。”阮圆被裴寒看了一眼,背后发毛,忍不住跟花浅歌吐槽。

    花浅歌笑摸摸他的背给他顺毛,笑道:“你还会看面相?”

    阮圆仰了仰下巴,“那当然,我这些年做的事见的人可多了,学会了识人的本领,团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感觉跟他接触的人容易出事,一会见了他的伴侣要是情况不对,我就去劝离婚,这种alha可不兴跟啊。”

    花浅歌失笑劝告:“可别,在人家里劝离,那他可不会放过你,先见了山昀再说吧。”

    说的也是,那么可以先拿联系方式,以后再做思想工作,阮圆心想,没来由的,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有些不安地左右看了看,担忧道:“怎么回事,我心脏突然跳得好快,这是心惊的表现,不会是孩子们出事了吧?”

    花浅歌连忙打断道:“说什么呢!四区院是什么地方,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而且子安很靠谱,就是我们出了事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阮圆听了他的话放下心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或许是我前几天太累了,今天跟你出来一放松整个人就有点不对,我不说话了,睡会。”

    花浅歌给他调整好靠背枕头:“好,到地方我叫你。”

    两人说话间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在他左侧的车门内部,挨着座椅的隐蔽之处,微小窃听器正在安静运作。

    第187章

    由北往南的途中他们经过一个小镇,道路干净整洁,氛围安宁祥和,并没有受到先前那场战争以及流民的影响,这里人丁较少,即便是白天,路上也只看见三两行人,而车一直开,直到进入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厂区。

    这似乎是一家制药工厂,而工厂核心的大楼从外表看简单甚至有点老旧,内里却全是高科技设备,除了器械所有装潢全是白色,人走在雪白的瓷面上能清楚地照出面容,成千上百个小型清洁机器更是每时每刻都在运作,导致这里一层不染,没有留下任何人生活的痕迹,十分冷清,一直深入内部,才看见穿着一些白大褂脸色麻木冰冷的人。

    花浅歌和阮圆跟在裴寒身后,而他们后面是阮圆带的司机和一个保镖。

    这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了,阮圆忍不住去抓花浅歌的手臂,而花浅歌也感受到氛围弥漫的紧张,心里开始不安。

    “裴寒,山昀在里面吗?”

    裴寒回头看了他一下,点头:“他身体不好,这里是我名下的一处产业,有最好的医疗设备,这些天他就在这里修养,刚好你们来了,他马上要动一个手术,希望手术能十分顺利。”

    花浅歌闻言皱了下眉,什么叫他们来了,山昀就马上要做手术?

    但裴寒的神情很平静,甚至眼里居然有一丝喜悦和期待,连带着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不再显得那么阴翳逼人了。

    花浅歌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但人生地不熟的,为保安全,他身上也还是带了武器,虽然他觉得裴寒没有理由会害他们,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五个人都走进了电梯,静静等着电梯上升的时候,花浅歌突然察觉到一丝很淡的信息素,他现在是oga,又因为各种经历性格谨慎了许多,所以很快就察觉了。

    那缕信息素来自他们身后,那两人都是阮圆的人,判断不出是哪个一传出来的,但花浅歌能确定的是阮圆他作为oga,又对alha这种性格霸道强势的生物十分不喜,所以跟在他身边的从来都是beta,那么,为什么那两人中会传出alha的信息素?而且那信息素透出来的紧张情绪,即便很快就隐藏好,还是被他发现了。

    花浅歌抿紧嘴唇,心里陡然开始狂跳。

    电梯停在第十七层,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时,花浅歌瞅准机会,从阮圆口袋里掏出防a喷雾猛地往后面两人的眼睛一喷,同时用力将阮圆推出电梯,趁着那两人不及防范被喷了眼睛哀嚎之际,他又朝裴寒喷去,同时拔出枪往外冲。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裴寒显然对他们早就有了想法,alha的力道之狠绝,直接将花浅歌握着喷雾的那只手腕掰断,花浅歌霎时痛得叫出声,随后马上咬牙忍住,可他另一只手的枪又被夺取。

    后来那一幕,成了花浅歌往后数年都无法忘却的噩梦,无数次他哭着从梦中惊醒,一遍遍愤恨又一遍遍懊悔,为什么握不住枪?!为什么要被人夺走他的枪!他宁愿,他甚至希望裴寒将他另一只手也给拧断,也不愿意看见他抢走他的枪,将那枪口……对准了站在电梯门口一脸不知所措甚至都来不及逃走的阮圆。

    “砰砰——”

    连续两枪,花浅歌目眦欲裂,直接失声,他甚至不顾不上裴抓着他被折断的手腕更加用力地扭曲,那一刻浑身爆发出来的绝望力量连裴寒差点都压不住他。

    可那也只是差一点。

    裴寒掏出一个浸了药水的手帕猛地捂住他的口鼻,随后在他耳边叹息道:“我是想要oga的腺体和生殖腔,但一个人的就够了,你和山昀是那么好的朋友,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移植的是你的器官,应该会很高兴……”

    花浅歌拼尽全力抵挡,也撑不住这强劲的药性,泪眼朦胧更是再也看不清倒在血泊中的人的容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好后悔,为什么不阻止到底,为什么不能强硬一点拒绝阮圆跟来,明明他只是为了来帮他啊……

    “啊啊啊!!!!1”

    最后一声无能嘶吼喊破了花浅歌的喉咙,随后他再也抵挡不住昏死过去。

    裴寒抓着花浅歌倒下的身躯,平静地看向那恢复后就一直沉默的两人,真是没用,他心想。

    他对那两人道:“处理一下尸体,把这清理干净,不用跟过来。”

    随后他拎着花浅歌往转角尽头的手术室走去。

    通过虹膜认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这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所有设备一应俱全,造价高昂,还有一队顶级的医疗团队,里面只放了两张手术台。

    裴寒一走进去,一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他顿时僵住。

    前面遮挡的帘子忽然打开,顾辰州眼里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白间落和陆阅将裴寒制住,陆阅一脚踹向他的膝盖把他按跪下。

    顾辰州则上前将花浅歌抱起来,看见他满脸的眼泪和闭眼昏睡也在神情悲痛的表情,再将他检查一番,发现那扭曲得不成样的手腕,不作声,将人小心放在一张手术台上,其他两名alha军官用枪指了指,站成一排抱头不敢啃声的医生便犹豫着站出来几人,上前小心查看花浅歌手腕的伤势。

    顾辰州直接在裴寒两只手的手腕上都开了一枪,裴寒死咬着压忍痛不发出声音,他满头是汗,神情却还算平静,他早知道花浅歌来了,顾辰州也很有可能会插手,他成功了也还好,失败了,山昀也肯定会没事,何况他现在都没怎么伤到花浅歌,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和山昀之间的事情。

    他扫了眼另一张空着的手术台,声音有点嘶哑地问:“山昀呢?你把他藏在哪里去了?”

    顾辰州懒得理他,他看向门口,叶长俞气喘吁吁地背着阮圆跑来,一进门,就十万火急道:“医生!快、快来救命!!”

    一天过后,花浅歌突然睁开眼睛,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熟悉的医院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