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茵震惊。

    将烛火点燃,贺沉绛又回来了,颜茵见状连忙闭上眼睛。

    眼睛闭着,看不清楚,或许因为如此,触觉更清晰,颜茵能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小腿传来的触感。

    男人带着厚茧的指腹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阵让人忍不住微颤的粗粝。

    那一截小腿被翻来覆去的查看,就当颜茵要忍不住时,那人松手了。

    颜茵长长呼出一口气,呼到一半又惊觉太大声了,连忙屏息。

    贺沉绛从怀里拿出一瓶小药膏,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装睡,一边涂药。

    颜茵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好似过去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涂完药。

    榻上重量一轻,片刻后房间的灯火被熄灭,紧接着,颜茵听见逐渐朝外走去的轻微脚步声。

    他要走了!

    这个认知让颜茵兴奋。

    就当她要调整姿势、美美的睡一觉时,有带着笑意的男音飘来,“小呆子,连装睡都不会。”

    颜茵错愕。

    *

    日落日升,星辰迁移后又熄灭,山河在光与暗中沉寂。

    一转眼,两日时间过去。

    岳氏兄弟效率很高,仅仅是两天,一份关于前任扬州县令的详细资料被放在了贺沉绛书桌上。

    “爷,姜敬此人为官确实清正,两袖清风,在民间风评极好。他广交朋友,而这其中确实有京城人士......”

    第22章 第22根铁柱 她有过别的男人?

    “......而这其中确实有京城人士。”岳山沉声说。

    贺沉绛拿起桌上的宣纸,宣纸足有四五张,每一张上面都写得密密麻麻的。

    弟弟岳河接话,“姜敬虽有京城友人,但数量不多,其中来往最频繁的,莫过于京中一名叫做‘于和光’的商贾,其次是前任直隶总督,颜修德。”

    查到这份资料时,两人都很惊讶,实在想不到扬州这么一个小县令,居然与京城的从一品官员有联系。

    贺沉绛喃喃道:“颜修德。”

    他当然知道此人,更知晓前段时间他那个暴戾的三哥欲同颜家结亲。只不过最后结亲的事,好像不了了之。

    没多久,颜修德被查出贪了军饷,锒铛入狱。

    这些事贺沉绛有耳闻,但他那时已身在扬州,且身处最谨慎之时,故而并未将精力放在其他他认为无关要紧的事上。

    岳山:“爷,根据探查的暗桩汇报,姜敬与颜修德只是君子之交。他们不是谈前朝大家的字,就是聊圣手之画,从不议论朝中事。”

    这听起来没什么可疑的。

    岳河皱了皱眉,“岁岁夫人,会不会与于姓的商贾有联系?”

    说起这个,岳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后来我寻人去飞燕楼明察暗探过,据说夫人原先是京中某公子爷的宠妾,后因得罪了家中主母,所以被发卖。”

    边说,岳河悄悄打量贺沉绛的脸色。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爷是真的很喜欢岁岁夫人。

    先是接二连三的留宿在对方房中,各种赏赐流水般的进对方小院,再是允许出府。

    在岳河看来,宫中的贵妃都不一定有这般的待遇,毕竟贵妃可不能频频出宫。

    但岁岁夫人却有不止爷一个男人。

    不过岳河转念又想,这事爷说不准早就知道,他自个都不介意,他这个做下属的确实没必要多言。

    于是岳河说完就闭嘴了。

    安静如潮,将书房席卷。

    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大宽椅上,淡淡的目光投入在手中的白玉镇纸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

    贺沉绛不能否认,当他听闻她有过别的男人时,心口闷闷的。

    她有旁的男人了......

    岳氏兄弟对视一眼后,最后哥哥岳山开口,“爷,接下来如何打算?”

    贺沉绛:“倘若她再出去,让人跟着她。”

    岳氏兄弟应声。

    贺沉绛的目光在纸上两个名字之间来回逡巡。

    飞燕楼的说辞,确实让人觉得她与于姓的商贾更有联系。毕竟官员讲究体面,哪怕得罪主母,也绝不会将人卖到那种地方。

    但贺沉绛却莫名更在意“颜修德”这个名字。

    鬼使神差的,贺沉绛传了一道命令下去,“让京城的人查一查颜家。”

    岳氏兄弟领命。

    贺沉绛让人跟着颜茵,然而事实上,接下来几天颜茵并没有出府。

    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找不到贺沉绛。

    每次出府,门卫都会例行盘问出府所为何事,像颜茵这样的“待妾”,其实是有一点特权的,不需要被盘问。

    奈何先前红叶捆着她回来的事传遍了全府,有相当大一部分人以为颜茵犯了什么错误,自然对她更严厉。

    颜茵老实,首次被询问时,她犹豫了片刻才点头,门卫瞧着不对劲,遂拒绝她出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