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愣了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瞥见她脸上的不快,睨着她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说完她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转身往旁边的小隔间走去。

    明明有种剑拔弩张的意思,可这一回宋泠居然没有和她争执,让整个事态演变成了一场无声的硝烟。

    沈昭抿唇,迈起步子跟着她,走到小隔间才发现,玄关旁边就是电梯。

    三层小楼的别墅,还有一座内置电梯。

    富人的生活方式,超出了沈昭的想象。

    宋泠提着箱子,沈昭跟进去,电梯停在了二楼。

    出了电梯,就是卧室。

    二楼一共有三件卧室,朝南是主卧,宋泠自己住那间,旁边一间和后面那间是次卧。

    宋泠旋开主卧旁边的那间房门

    ,开门进去,打开灯光。

    房间里已经布置过了,也许宋泠算准了她的每一步想法,知道她会住进来,所以连房间都是提前布置好了的。

    她是一个猎物,每一步每一个想法,都在宋泠这个猎人的意料之中。

    房间很大,风格也很简约。

    墙纸是淡淡的木黄色,所有床单被套也都是暖黄色,灯光映射下来,增添了抹温馨的味道。

    宋泠将行李箱放在床旁,说:“因为是临时才收拾出来的,平常没有人住过,你明天可以再开窗继续通通风,外面是阳台,平时可以读书写字,这边是单独的浴室,没有大浴缸。你要是想泡澡,可以来我的房间。”

    沈昭眉梢轻愣,她抬眼瞥了下眼前的女人,淡声说:“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泡澡。”

    宋泠微眯着眼睛,淡淡说了句:“都随你。洗个澡就早些睡吧,补补觉。”说完她没有再继续逗留,转身就出了房间。

    房间里重归安静,沈昭站在那儿,看见身后的门关上,她抬眼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许她就不应该答应宋泠住进这里。

    没有精力再胡思乱想,沈昭将行李箱的衣服东西拿出来,简单收拾了下,她拿着睡衣进浴室,洗了个长长的澡,褪去连日来的疲惫,她连头发都累得没有力气吹,横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宋泠在书房里加班到深夜,脸上也露出难得的倦怠。

    她惯性朝房间走,手指刚触及到门把上,忽然想起来,旁边的房间现在也住了人。

    她转身走到沈昭房间门口,踌躇了片刻,随即抬手旋开房间门,房间灯没有关,还亮着。

    门刚露了一条缝,宋泠就瞥见侧身趴在床上的人,枕头没有枕,被子也没有盖,头发还潮湿着就这样睡着了。

    宋泠拧了拧眉,她轻声推开门走到床边,想将床上的人叫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可瞥见她睡得很沉的面容犹豫了下,这些天来,她很少睡得这么踏实过,所以宋泠还是没有忍心被她叫起来。

    宋泠俯低朝向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整个人翻过来,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她大概真的很累,连这样折腾都没有醒。

    手掌托在她的后脑,宋泠单脚站在床边,另一只脚跪在床榻上,床边凹陷了一块,她俯低身体,手臂环住她半个脑袋,将她半个身体圈在自己的身前,调转了个方向,然后将人轻轻放在床头。

    床头挂着一块干毛巾,宋泠顺手抽过来铺在她的头发下,企图能阴干一些潮意。

    整顿好,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宋泠转身去找空调遥控,打开暖气。

    “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呓语,宋泠愣了愣,转头去看她。

    一张小巧的脸庞苍白没有气色,半隐在被角里,浓密的睫毛轻盖在那儿,漆黑如鸦翅羽毛一样,看着让人心里生出隐隐怜惜。

    睫毛下那双眼睛紧紧闭着,眼角微有些湿润。大约在做梦,眉头都是紧蹙着的。

    其实那双眼睛闭起来的时候,她的样子,和阿槿一点点都不像。

    这是一个陌生的人,样子是陌生的,性子也是陌生的。

    浑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和阿槿没有半分相似。

    宋泠敛眉没有再看她,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转身关门离开。

    她将一个替身绑在身边,把她当成阿槿去爱,这样的情感,其实畸形得让人觉得可笑。

    第19章

    第二天清晨,沈昭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环境,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住进了宋泠的家里。

    头有些晕沉沉的,沈昭坐起来,发现枕头上铺了一块毛巾,她记得这块毛巾是挂在桌上的,还有空调,她昨天晚上好像也没有开空调。

    她愣了愣,直觉告诉她,宋泠昨晚进来过。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眼看向门口,微微懊恼,应该把门锁上的,都怪昨晚实在太累了,连基本防备都忘记了。

    下床换好衣服,洗漱完,开门出去。

    对面的门紧闭,她愣了愣,刚要下楼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她低头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踌躇片刻后接通,“喂。”

    “沈小姐早,我是纪明舒,您起来了吗?我现在过去送您去医院。”电话里传来温润的声音,是纪明舒。

    沈昭反应过来,忙道:“好,我已经起来了。”她顿了下,眸光瞥见对面紧闭的房门,又问:“宋泠去公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