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是迟早的事情。

    芮思尔轻愣,下意识抬眼,正好撞上电梯壁上宋泠的眼神,没有回答她的话。

    那个人是母亲安排见面的,她没有意思,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芮思尔轻垂眼梢,声音里透着落寞,嗯了声:“谢谢你。”

    “不必。”宋泠淡淡启唇回绝,她轻扬首,继续说:“有些时候,人最难得的地方在于保持自己的初心。你既保持不了初心,又无迈出的勇气,就不要再去招惹她。”

    芮思尔听见她的话,身形忽然顿住。

    她明白宋泠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机会。

    对于昭昭,她有埋怨,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她无力挣脱这样的困境。

    也许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电梯门开了,宋泠迈脚出去,走到门外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只侧首淡声道:“即便没有我的介入,你们也根本不会有结局,她有九分的勇气,你却未必有一分。”

    说完宋泠没有再停留,踩着高跟鞋转身拐进了会议室。

    芮思尔愣怔站在原地,目光凝滞地望着地下。

    宋泠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哪里是昭昭不要她,根本是她要不起昭昭。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才匆匆结束,也才将将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

    宋泠工作要求高,连带着整个审计部门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第?天一大早就带着人到了公司,一直到晚上五点钟才完成了第一轮的工作。

    吃完饭晚上七点钟,宋泠手机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愣了下,挂断没有接。

    半分钟后,那个号码再次打过来。

    宋泠狐疑了下,最后接通电话:“你好。”

    “是宋泠吗?”电话里传来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

    宋泠轻愣,听出来是沈重华的声音。

    “是我,叔叔有事情吗?”她拧了下眉,不知道沈重华怎么打到她的手机上来了。

    沈重华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慌张着急,他说:“宋泠,是我,我从下午就打不通昭昭的电话,你和她在一起吗?”

    宋泠愣住,皱眉说:“叔叔,你先不要着急,我在外地出差,我给她打个电话,没有事的,您放心。”

    沈重华点点头,“好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宋泠走到大楼外,找到沈昭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果然电话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又给纪明舒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喂,老板。”

    宋泠:“沈昭在哪里?”

    纪明舒轻愣,片刻之后回答说:“她最近好像找了个实习,今天是第?天。”

    宋泠拧眉,实习……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问:“在什么地方?”

    纪明舒又愣了下,如实说:“暂时不清楚。”

    宋泠:“去查。”

    纪明舒深吸了口气,说是。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里不住地犯难,这要怎么查?

    平白无故没有一点线索,实习大概也是沈昭自己找的,连老板也不知道,她要怎么查?

    纠结了一番后,她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沈父还没有睡,才知道是他先给老板打了电话,说联系不上沈昭的。

    纪明舒问:“叔叔,您知道沈昭在哪个公司实习吗?”

    沈父皱了皱眉,着急说:“具体的我不知道,昭昭没有和我说,我知道是个翻译公司,有点远,在龙山什么公交站台附近。”

    龙山公交站台,在江城郊区。

    那边有不少产业园,又靠近江城高速路口,从市区开车过去都要将近五十分钟,再加上天黑,还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纪明舒有些犯难,但也没有办法,老板既然吩咐了,她们做员工的就只有照办的份。

    好歹也有个方向。

    纪明舒开车往龙山附近,到了公交站台附近,又在地图上找了附近的翻译公司,一共有三家,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

    没有办法,纪明舒就只好一家一家开车过去,在附近搜寻沈昭的身影。

    已经这个点了,公司大楼里该下班的早就下班了,有的写字楼里有不少公司,人山人海,根本没法下手。

    只能在附近转悠。

    找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九点多钟,天空渐渐下雪了,看这架势,似乎要下大了。

    纪明舒忽然接到宋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