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警察局外,宋泠刚出警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阿昭,双手被绑住,嘴巴里塞了布条,整个人昏迷躺在车后座上。

    宋泠盯着那张照片,眸色在一瞬间变得昏暗。

    与此同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号码和发短信的号码是同一个。

    “喂!你是谁?!”

    “姐姐,好久不见。”

    只一道声音,宋泠就能够听出来,是向槿。

    “不许伤害她。”宋泠紧紧握住手指,咬牙压声说。

    “姐姐,我想见见你。”向槿车子停在路边,头戴帽子,眸光看向后视镜里的人,车后座躺着沈昭。

    “我说了,不许你伤害她!”宋泠几近愤怒,呵斥道。

    电话里的人听见宋泠失控的声音,轻轻停了停,随即唇角泛起苦涩的笑容,慢慢说:“我不伤害她,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我们很久没有再见了,我很想你。”

    宋泠听不进向槿的话,满心只有沈昭的安危。向槿曾伤害过她一次,只一次,就几乎要了她的命。

    如果阿昭再次出事,她只怕会疯掉!

    警局就在身后,宋泠掉头就要回去。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要报警。”

    宋泠顿住脚,下意识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电话里的人。

    “不要报警姐姐,我说了,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向槿轻垂下眼睫,眼泪无声滴落下来,“地址我会发给你,不要报警,否则,那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毫无征兆地挂断电话,宋泠?愣怔在向槿的话里没有返过神来。

    阿昭在她的手上,警察局就在身后,可她不能拿阿昭的命去赌……

    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拉回了宋泠的思绪。

    宋泠恍惚低头,看见屏幕上池舟白的来电,她接通,听见自己此刻颤抖的声音:“喂。”

    “昭昭在哪里?”池舟白已经到了沈昭的工作室,没有找到人,前台只说她一小时前下楼就没有再回来。

    宋泠默声,没有回答她。

    池舟白察觉出来,再次问她,声音里不觉带着愠怒,“宋泠,昭昭到底在哪里?!”

    宋泠:“她在向槿手上。”

    池舟白微顿,是她晚了一步……

    重新恢复理智,池舟白当下开口说:“报警,去报警。”

    “不能报警。”宋泠心跳如雷,直直打断池舟白的话。

    池舟白彻底愤怒:“她可以伤害昭昭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宋泠,到了今天,你?要维护她吗?!”

    宋泠紧紧捏住手心,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心,沉声说:“我不能再让阿昭受到任何风险。”

    没有再等池舟白开口,宋泠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无法确信向槿的话,可阿昭此刻在她的手上,她不敢再去拿阿昭冒险。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短信,上面是向槿发给她的地址。

    看到那个地址,宋泠整个人忽然愣住。

    那是四年前阿昭出事的那个地方。

    一模一样。

    宋泠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开车独自离开警局,脚踩油门,车子疾驰开出去,往郊外方向。

    郊外一处破败的厂房。

    这一带荒废多年,一直没有人过来。

    沈昭被迷药弄晕,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嘴巴里也被塞了布条,被向槿藏在了仓库最后面的角落里。

    连同一起躺在地上的,?有萧成业,一样被捆成了粽子。

    片刻之后,沈昭醒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来蒙住她的眼睛,她抬头就看见站在她身旁的人。

    这是她第二次见她,她们其实没有交集,一切的恩怨皆有宋泠而起。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小巧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些事情来。

    连同那个被她杀害的杜钟。

    地上散落在几盒试剂,?有一只针孔。

    向槿蹲在那里,将那小瓶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吸入针筒。然后又猛地扎进萧成业的大腿上。这人本不再她的算计之内,但他撞上来,就也不怪她送他一程。

    沈昭盯着眼前人的动作,眉头不由皱了皱。

    这样的场景,她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