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纸条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高晖折掉了卡片,塞到曾连喜的手上。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细看曾连喜的脸:“把你吓得脸都白了。”

    曾连喜一时半会儿收不住脸色,握紧卡片,正要回到座位。

    高晖扔下书包,抢过那张卡片,两手一拍,相互搓了搓,丢向了垃圾桶。他喊着:“nice。”

    抛物线险些撞上天花的吊扇。

    一个女同学喳喳直喊:“高晖,不要乱丢垃圾。”

    纸团正中垃圾桶。

    “一场无聊的恶作剧。”高晖说,“别当真。”

    高晖走开了,曾连喜才迟钝地说了句:“谢谢。”粗暴的关怀也叫关怀。

    高晖没有听见,他正和苏迁打闹。

    除了收到的卡片,曾连喜在班上和往常一样,无人注意他,同学们连多余的目光也没有。

    曾连喜和同桌很沉默,两人凑在一起没有负负得正。开学了一个半月,和陌生人一样。直到老师上课点名,曾连喜才知道同桌的名字。

    角落很有安全感。不过,今天上午,老师公布了调换座位的通知。

    新的座位表贴在讲台旁。

    第一堂课下课,同桌若有所思:“你要和高晖同桌了。”

    这对曾连喜而言,又是一个意外。

    “我想和你同桌。”同桌感慨又惋惜。

    他们都想要躲开人群。“我叫曾连喜。”

    “我知道。”

    确实,两人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曾连喜是谁啊?”几个同学好奇这个和高晖排在一起的名字。

    何冠示意角落的座位。

    那几人恍然大悟,班上还有这个人?他原来叫曾连喜?

    曾连喜埋头在课本里,刘海挡住他的半张脸。

    捡废品、被霸凌、内向型,这几个元素合在一起,活脱脱是一出苦情戏。再加上被班级同学遗忘,就更可怜了。

    可高晖不愿给曾连喜帖上“怯弱”的标签。他觉得,曾连喜的安静更偏向沉稳。

    中午下课,他直接走过去,说:“一起吃午饭吧。”

    曾连喜点了头。

    高晖见到的还是沉静的双眼。他转头冲何冠说:“走吧,和我的新同桌一起去。”

    高晖、何冠、苏迁,是三人团体。

    曾连喜加入进来,变得古怪。

    四人排一行,聊天的还是三个人。

    苏迁:“很多人不喜欢杜哈欧。”

    何冠:“我也不喜欢。”

    高晖:“有多少粉就有多少黑。”

    何冠尽量照顾曾连喜的情绪,问:“曾连喜,你呢?”

    曾连喜沉默了一会。

    三人等待他的回答。

    他说:“我不认识。”

    何冠笑了笑:“没关系。”

    曾连喜说:“我不关注这些……”

    苏迁灵机一动:“我们来讲讲上次月考吧。”

    然而,曾连喜也不参与月考话题,自诩“自来熟”的苏迁没辙了。

    到了饭堂,苏迁要吃牛肉面,何冠也是,高晖索性也在粥粉面摊点了餐。曾连喜就跟着了。

    饭堂阿姨把面端上来。

    苏迁和何冠的是牛肉面。

    高晖的是排骨。

    曾连喜的那碗素得很,蚝油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