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纷纷望过来。

    “到底谁啊?”高晖的头发比之前更炸,“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又吓不死我。”

    苏迁本来要说话,忽然顿住。半晌,他看着高晖:“我才发现,你和曾连喜的柜子编号,和登记册上的不一样?”苏迁是生活委员,记编号很有一套。

    苏迁不说,高晖早忘了他和曾连喜调换过柜子。

    说起来,高晖也是好心,见曾连喜要踮脚去开最上层的柜子,提出了互换。

    曾连喜让高晖把编号报给老师。

    高晖抛到了九霄云外。

    经苏迁提醒,高晖瞬间有了新思路:“有没有可能,这个恶作剧是冲我来的?”对方依照登记册的编号投放卡片,后来发现错了,于是改投。

    苏迁皱眉:“我不知道。但这种恶作剧,图什么?”

    一个女生冒出来:“会不会是闹鬼了?校园七大恐怖传说,你们听过吗?”

    还真没有。高晖向女生扬起眉。

    女生张了张嘴:“我也没有。”

    高晖:“你说个毛线。”

    苏迁:“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不管他是人是鬼,总之,惹到我了。看我不把他揪出来。”高晖环视教室,“我有预感,这个小人就在这里。”

    “高晖。”何冠咳了下,“注意团结,同学友爱。”

    高晖把纸条横在课桌中间,再在旁边摆上纸和笔:“曾连喜。”

    “嗯?”曾连喜看着皱巴巴的卡片。

    “你来分析一下这件事。”

    曾连喜一愣:“我不会分析。”

    “我问你,你收到过几次?”

    “三次。上个星期五是第一天,然后星期一、二。”

    高晖沉吟半晌,突然问:“你杀过人吗?”

    “没有。”曾连喜迅速回答。

    高晖歪了歪头:“为什么你收到这些纸的时候总是面色苍白?”

    曾连喜缓缓地说:“有人给我送这封信,说明有人讨厌我。”

    “废话。谁都不是万人迷,讨厌我的人遍布学校每个角落。”

    “你……”曾连喜索性把寡言的标签运用到底,说一个字就断了。

    “哦?你害怕得罪人,格外留意别人的观感,收到卡片当然心里不好受。”

    “嗯。”曾连喜点了头。

    “越是这样,你越会被欺负。”高晖勾起曾连喜的下巴,“头昂起来,对那些讨厌你的人,更要表达你的蔑视。”

    曾连喜被迫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高晖觉得不该用懦弱形容他,而是“柔顺”。高晖收回了手:“关键是要查清楚,这个吃饱没事干的卑鄙小人,究竟是谁?”

    “我们要上课要学习。他吃饱没事干,我们不是。”

    高晖却说:“哦,我学不学,名次也掉不出前三。”

    曾连喜不懂拒绝,硬是被拉进了调查组。

    高星曜这阵子不知为什么,似乎不用上课了。今天发朋友圈,说晚上回家。

    高晖很想屏蔽高星曜的朋友圈,但为了掌握对方的行程,他忍了。

    放了学,高晖百无聊赖,坐着没动。

    曾连喜收拾了书包。

    高晖问:“你今天带钥匙没有?”

    曾连喜想也没想地回答:“今天带了。”

    “哦。”高晖伸直的手搁在桌上,人跟着趴下去,“晚上好无聊。”

    “你不回家做作业吗?”

    “做作业不用花一整晚的时间。”

    “那……休息一下。”

    高晖的脸贴在课本上,眼珠子转到曾连喜的方向。他想起来,曾连喜那天请客的饮料太贵了。他该好好回请一顿。“今晚一起吃饭吧。”

    傍晚时分,一片斜阳。高晖的眼里映出霞光。

    曾连喜拒绝不了这样的光。他到家见到曾茂,也是不愉快的。他宁愿和高晖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