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连喜真的靠了上去。他听到了一段对话。

    警察:“这三个聚众斗殴,有外伤。”

    护士:“三个都是吗?”

    警察:“对。”

    护士:“填一下患者的登记表。”

    警察:“一个十七岁,两个十六岁。”

    曾连喜紧紧地闭着眼睛。

    直到高晖说:“报告出来了。”

    曾连喜站起来,回头看一眼那三个带手铐的少年。

    虽然是未成年人,但个个戾气重重。

    他不禁在玻璃门上望一眼。他看不清自己。他转向高晖。

    高晖问:“怎么了?”

    曾连喜学着高晖的表情,牵了牵嘴角。

    高晖伸手过来盖住他的眼睛:“辛苦就别笑了。”

    曾连喜:“……”他始终学不来自然的微笑。

    高晖:“等你病好了,我们再玩纸团高尔夫,你就能笑得开心了。”

    他能笑得开心?曾连喜不信。

    第21章 11月1日

    11月1日,星期一。

    曾连喜走进教室的时候,高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的头发横冲直撞,但人格外精神。

    曾连喜放下书包:“早。”

    “早。”高晖仰头,“病好些了吗?”

    “昨天休息了一整天,今天起来好很多。”

    高晖握住曾连喜的手,感受一下:“不烫了。”

    不烫?曾连喜很烫。他生怕被看出什么,轻轻缩回了手。

    高辉又用手去贴他的额头,状似沉思:“嗯,不烧了。”

    情急之下,曾连喜回到了正经的话题:“今天收到卡片了吗?”

    “没有。”高晖说,“我猜的没错,星期六的那张卡片,本来是留到星期一的。”

    “你觉得……是我们班上的人吗?”

    “嗯。但他可能只是吓唬我们一下。毕竟除了卡片之外,没有其他动静。”

    “没事就好。”

    “嗯。”高晖想了想,“对了,这个星期你能不能留下来晚自习?”

    “又有计划吗?”

    “不是……”高晖顿一下,“有个事情。”

    “嗯?”

    他低声说:“我妈要来见我。”

    母亲的电话响在高晖早上起床之前。

    她已经回国,人在北方,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就来南城。

    “嗯。”高晖淡淡地应了一声。

    “高晖,我的儿子,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见面再说吧。”他的手心直冒汗。他对母亲这个概念还是很固执的。他留了母亲从前的照片,惦记了她十年。

    他又胆怯又兴奋。

    “好,见面再谈。”母亲也淡淡的,“你读高中了吧?”

    “读高二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那时你才小学,很久不见,不知道你认不认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