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通刚想说什么,却见老人腰间的玉佩发起光来,老人拍了几下,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天庭扣我,记住,这枚玉剑只有你与你的心上人方能拔开,遇见他后,好好珍惜,这一世的情,来之不易……”

    说话间,却见他浑身流光涌现,嗖的一声,化着一抹星子往天际飞去。

    钱一通生平第一次出现满脸懵圈的表情,好半天才回神。

    街上的行人有三三两两也目睹了刚才的经过,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很快有人认出了钱一通,指着他道:“天,他,他是那个传说中的秒杀道长!”

    “快走,快走……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行人纷纷避让,小声嘀咕着绕开他而去。

    钱一通顺手抓过一位貌美的姑娘,冷声道:“你,将这剑拔开。”

    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抖起手拔了半天也没拔开:“我……我拔不开。”

    钱一通丢开她,自己试了试,明明很好拔呀。又抓了几位姑娘,同样是拔不开。

    也就放弃了,顺手将玉剑扔兜里,还是护送丹药要紧。

    …………

    花离在某个小镇得到高人指点,说是只要得江湖传闻中那位秒杀道长的仙丹,不伦人鬼蛇神皆能成仙,还说那位道长从蓬莱远道而来,一路往北,要去昆仑,只要在忘情谷的必经之路守候,定能堵到他。

    花离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仙,很是高兴,直接将金壶赠与那位高人,骑了驴子,搭着毛毛,赶往忘情谷。

    第39章 忘情谷

    忘情谷,绝断崖,一座石峰如刀削,活活劈被成两半,一半高不可攀,另一半,随了落石,坠入谷底。

    一个人,一只猴,一头驴出现在这乱石成堆的谷底,有风路过,扬了人的青丝与衣袂,还有猴的毛,同驴的耳。

    花离抬眸望向这处险要的地势,同毛毛合计如何能将那个秒杀道长活捉,毛毛用手比划要不自己爬到高处用石头砸他?

    花离摇头:“不成,不成,万一把他砸死了,我们还得背上人命官司。”

    毛毛又比划:要不撒网?

    花离还是摇头:“听闻那秒杀道长心狠手辣,武功极高,区区一张网不可能困住他,到时他只要内功一发,咱们两个,直接被拍到这些石头上,脑浆都得砸出来。”

    毛毛想想那画面就害怕,直挠耳,爬到乱石堆上来回跳,又想了几个方法,皆被花离否定。

    合计了半天,毛毛叫得口渴,跳到驴背上去寻水喝。

    花离瞟到驴背上挂的酒壶,对啦,我咋没想到呢?他赶路定会口渴,只要在此处搭个酒篷,然后在酒里下点药,嘿嘿……

    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卑鄙了?

    唉,不管了,为了成仙,卑鄙一次又咋样呢?

    数日后,忘情谷底多了个酒篷,招牌在风中飘摇,花离和毛毛仿佛要被风化,只因他们除了等来两个商队外,连半个道长的身影都未见到。

    “毛毛,你说我们是不是被骗了,或者我们来迟啦,那仙丹已经过去了?”

    花离指尖扣着一壶酒,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毛毛这几天在石崖上寻得一种荆草长出的野果,滋味美得不得了,吃得正欢,听他这话,怕他弃了这些美味去别处,赶紧用猴语说不会不会。

    花离倒也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猴语,也深知它舍不得这些野果,捻了颗水灵灵红润的圆丢进口中:“好吧,等到这些果儿都吃完在走。”

    毛毛乐得直跳,很殷勤的又给他端来茶水。

    花离直摇头,伸了懒腰,走到酒篷外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不经意间划下手,只听得石地中一阵唏唏唆唆的响动,有小石子在跳,花离一吓,盯向地面反手去招毛毛:“毛毛,出来,又来了。”

    毛毛三两下蹿到他肩上,大眼睛睁得浑圆,哇!

    入眼的地方,已是大片大片的桃花。

    花离很苦恼这玩意,他拼命想变出一两朵时,却什么也变不出,他不想时,随随便便一晃手,就能划出一片。

    毛毛却很是喜欢,在花枝间一通乱跳之后,从酒篷里翻出七弦琴,要花离弹,花离拗不过他,反正闲来无事,索性就抚一曲。

    这把七弦琴是在崂山的时候,毛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那时樵夫还在,见琴漂亮,又给花离送到镇上的琴房,学了琴。

    花离在这方面相当有天赋,很快学会,打小就抚得一手好琴,抚着抚着就来了兴致,高声念起那画卷上爷爷说是他亲爹留下的诗句。

    毛毛给他送来酒坛,安静地守在一旁聆听,连酒篷边不停吃草的驴都竖起长耳。

    第40章 初见

    钱一通满身风尘仆仆,他的轻功甚好,无需马匹亦能日行千里,不过,他更喜欢悠哉悠哉地慢慢走。

    这样方能招来一两只小妖,练练手,也是件美事,那感觉,一个字,爽。

    今日,他要过忘情谷,听闻那里地势险要,乱石滚滚,说不定就能遇见几只搞埋伏的妖魔鬼怪,也满是期待。

    风伴着他出现在谷底,扬了素衣,却扬不了卓卓挺拔的身姿。

    他见得乱石,亦见得一片桃花。

    那片黛墨烟熏如雾绕般夭夭炙炙的粉铺天盖地,落满大半个谷底,在乱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