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他想打人,簸箕下不是什么怪物,也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一只猴,一只龇牙咧嘴高举茶壶做出攻击状的猴。

    正是毛毛。

    几日不见,它既然瘦得不成猴样,一张皮裹着骨架尽显的小身子,猴腮尖了许多,衬得大眼睛更加突出,要不是有毛撑着,恐怕得难看死。

    “你在搞什么?”

    钱一通大怒,揪住它尾巴就提起。

    疼得毛毛喳喳地叫,爪子上的壶亦被打翻,挣扎了一阵,突然反身缠到钱一通手腕,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背。

    不知为何,它讨厌这个修士,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它就讨厌这个人,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其它原因。

    “你敢咬我?”

    钱一通吃痛,一把狠狠甩开它,毛毛惨叫一声被砸在地上,顾不上疼,就地一滚,四只爪子并用朝门口跑去。

    “别跑,你主人呢?”

    钱一通急眉,飞出一抹道法打关上门,毛毛跑得甚快,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刚好被合上的门板上,又是一声惨叫,跌跌撞撞在原地晃起圈,随后,软在地。

    啊!死了?不会吧?

    瞬移过去,拧起毛乎乎的小身子:“喂,猴子,醒醒,别死呀。”

    可惜圆圆的小脑袋无力垂下,搭着眼皮已经奄奄一息。

    怎么办,我打死了它,花二毛若知道,该是有多伤心?

    不行,不能让它死,医生,对了,找医生。

    烦躁的提起猴,飞身去了陈大夫所住的院子。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很快他就通知了唐博同禹王爷,派人全院搜查,希望能找出花离的踪迹。

    然而直至天明,没有任何消息,花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昆仑派只是象征性的派出几名弟子帮忙寻了圈,两位高人已歇息,不便去打扰。

    毕竟,半路冒出来的仆人没有谁会多在意,那么多铁甲兵不也失踪了吗。

    只有这三个男人一宿没睡,唐博,禹王爷,钱一通正黑着脸围坐在院中石桌旁,石桌间斟有一盏热茶,佣人们刚抹过的桌面还残留凝露的痕迹。

    空气甚为干净,透了寒,拥着周围绿桂传来的暗香迎接一天太阳,只是,今日,日浑云灰,苍穹阴沉沉无光。

    唐博在担心着女儿腹中的孩子没了爹,钱一通和禹王爷在担心着没了心上人。

    “现在怎么办?”禹王爷打破沉默。

    唐博看了看他们:“要不,等两位高人起了,找他们商量?”

    “一个仆人而已,我师傅不会插手的。”钱一通冷音。

    禹王爷问:“对了,你为何要在你师傅面前说他是仆人。”

    侧目横去眼光:“我的事,你不用管……总之,我是为他好。”

    唐博着急:“二位,不管怎么样,必须得将人找出来。”

    禹王爷和钱一通同时看过来:“对了,你这么急做什么?你的女儿为何疯了?”

    唐博被问得语钝:“这……他毕竟是小虎的朋友,在我家失踪了,我定然着急。”

    顿了片刻:“至于小女,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做解释,如果王爷嫌弃,可以提出退婚。”

    禹王爷猛地抬眸:“她不会是装的吧?目的就是让本王能退婚?”

    “装!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像是装的吗?”唐博拍了把桌子,差点跳起。

    “哦,我懂了,你该不会私底下认了那花二毛为女婿吧?”旁边的钱一通寒寒道。

    “怎么可能,我唐博且会是那种人?”唐博明显在躲闪眼神。

    钱一通的眼光掠过绿桂旁边的那池塘水:“这个我现在没心思同你争论,想问一下,贵府的鱼塘可是全部连通的?”

    “对呀,怎么?”

    “是通往城边那个湖吗?”

    “这个我不知道,这处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曾听太爷爷提起,这里曾经也是一个湖泊,只是被改造成了宅子。”

    “他们为何会在湖泊上修宅子?”

    “记得我太爷爷说是为了风水。”

    “你能派人将我住的那间屋子挖开吗?”

    “……这个。”

    “我想确定他是不是专到了地下。”

    唐博面露难色:“行吧,我去安排人手。”

    “多谢。”

    钱一通朝他拱拱手,却见唐家佣人同一个士兵匆匆赶来,两人额头皆抹汗。

    士兵道:“启禀王爷,张县令派人来前来禀报,洛城目前为止接到五十启人口失踪案,衙门已被群众挤爆,还望王爷前去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