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悠着点,里面有药。”

    钱一通看得呆愣,出言制止。

    “哈哈哈,爽,这是什么酒?”此时的花离,已对人类的迷药完全无感。

    他变强了,往后,我还能控制得了他吗?

    钱一通忧心忡忡地想,那酒,我多饮两口,都是会醉的。

    听他问,故作笑道:“此酒,名为桃花债,还记得么?”

    花离怔。

    见他呆怔,又戏说:“你我二人初识那日,桃花昭昭,你在花间,赠我一壶桃花债,我饮了,从那时起,便中了,你造好的毒。”

    我的毒?

    桃花债?

    好熟悉的名字,对了,那些桃花呢?

    花离颤抖着心,疑惑地抬起自己的手,对准岸边的灰色石岩一点,

    只见那处峭壁微微一震,有细碎的小石子滚落,转而冒出绿油油的芽,那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眨眼功夫,枝头桃花结满。

    禹王爷惊愣得缓不过神,花离一见那片撩眼的艳粉,兴奋不已,嗖一声蹿起身子,凌空一个踏步,朝那片桃花飞去。

    “你去哪里?”

    钱一通想拦已晚,只得飞身追去。

    “喂,你们……”

    禹王爷刚想出追云时,听到钱一通回头叱道:“你守住吴长苏,看好船,等我们回来。”

    转身再去看花离时,他已落到岸边进到桃花间。

    这两边的山势极其怪异,心中不安突起,忙加快步伐追。

    待他落下地时,花离已不见踪迹,只有大片大片的粉送来幽幽的桃香,桃花灿漫了朵,笑得夭夭。

    有雾突袭而来,能见度开始缩小,转头已不见河心的船。

    “花二毛!你在哪里?”

    钱一通慌了,眉头突突地直跳,拨开一簇又一簇迷雾笼罩的花枝去寻那人。

    “花二毛!拾忆!死花妖!该死!你出来,不许躲猫猫!”

    “花离!”

    不,我讨厌花离这个名字,为什么你真名要叫花离?就是为了离我而去吗?

    “花离!……别离开我……”

    钱一通喊得哑掉音,心脏跳得厉害,方寸顿时大乱,仿若迷失在无边无尽的花海,前不见通路,后已无归途。

    该死,该死,没事我提什么桃花!

    又是这些桃花,我与桃花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上次乱我心,这次乱我阵脚,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

    骤然怒火中烧,划出道法劈掉一株株碍眼的粉。

    一路暴走一路劈,山路又甚为崎岖,一盏茶的功夫,他仍然不见他。

    异常的焦躁难安,他害怕得不得了,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他遇得什么生物吸入第一口血,害怕他,从此彻底沦为魔物。

    亦害怕,他变得,比自己强大。

    火山似的爆发,浑身蓝光涌现,想用毁灭性的道法破坏这些迷雾以及艳粉。

    刚要一掌拍出去,却被人从后面拍住肩膀:“你的身体,怎么会发光?”

    正是花离熟悉的声音。

    他猛回头,涌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脸,澄澈的清浅,青丝散得微乱,他就站在那里,红装翩翩,笑映漫天粉花。

    “你去哪里了?”

    发癫一般狠命将人扯进怀,死死抱紧咆哮如雷。

    花离被那吼声同粗暴的举动吓得僵住,任由他环住腰,疯掉一般用下巴磨蹭着自己的耳轮,那只手扣进青丝间的指尖似要将后脑刺穿。

    僵了半天才战战兢兢道:“……你,你弄疼我了。”

    闻言,他才温柔了动作,扣住他后脑将人抵去临近的桃树上,对上那湾清浅,熬得眼红:“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我很害怕……万一,万一你走丢了,我该怎么办?”

    那时花离心尖一抽,扬起清浅怔怔地望着他好半天,才结巴道:“……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些桃花,有,有多少里,我不相信,这,这全部是我变出来的。”

    钱一通长长吸了一口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要乱走,知道吗?”

    我为啥要听你的?

    花离心想,不过见你如此担心我的份上,就古且答应你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