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笑一声:“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还有必要说吗?我只能告诉你,你以前是个人类,花一样美的男子,你心底善良,不忍伤害任何人,更不会吸别人的血。”

    “可是我现在需要吸血,你之前说的那些什么爱我之类的,完全是爱的以前那个我吧?”

    他见他愣着不答,补刀一样丢了句:“我根本记不得以前的我是什么人,现在的我不需要善良,也不需要你的爱。”

    他站起身,欲离开,侧头又淡淡道:“这个桃花阵是我设的,我只是扭曲了一下空间而已,本来,是想吸干你的,见你爱过我的份上,就饶你一命,你可以不用再爱我了。”

    那身红在漫天的粉里极为刺眼,将修长的背影拉异常挺拔,青丝载了几片桃瓣,美成画。

    “在你的心里,就对我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吼了出来。

    走出几步的花离停住步伐:“感觉,有啊,我只不过是想吸你的血而已。”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才做完如此亲密的事情,你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吗?完全没有半点留念吗?

    “……那你,想要我怎样啊?……我一个男人,被你绑住做,我都没说什么,你还不乐意了?”

    花离并未转头,只是侧眸用余光去扫身后的人,虽然这个角度,他根本看不见他,或许,他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可是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他在身后继续吼,乞丐一般卑微。

    他心底生了丝怜悯,不过很快掠过,唇边绘出浅漠的笑:“爱?算了吧,一口血都舍不得给我,你那能算什么爱?”

    “你就是如此想要吸我的血吗?吸了血之后,你会爱我吗?……如果我的血可以让你爱也爱我,好吧,你来吸吧。”

    他看不见他的清浅闪过亮光,又瞬间黯淡,却听得他声冷如冰:“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是很想吸你的血,但我并不会因为能吸到你的血就骗你,……我,并不爱你。”

    桃林起了风,送来暗香扑心,乱花渐迷他的眼,润了雾,视线变得模糊。

    这是深秋啊,怎该有桃花呢?

    连风,都寒得不信。

    “呵,呵,好呀,那你吸掉我的血吧,最好吸干,我不强求你能爱我,记住我就好。”

    此时的钱一通彻底被击垮,他不爱我,以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更不会爱。

    与其卑微去奢求,不如成全他吧,他吸掉我的血,会变得很强大,往后,不在需要我。

    那就让我,成为他第一个牺牲品吧,只求,他在余下千万年的岁月里,能记得我。

    花离只是浅浅地笑,不知是嘲讽,还是替他难过:“算了吧,我并不想,让自己觉得好像欠了你什么,就当,你我情深,却素来缘浅吧……就此别过,劝君莫送。”

    送字以后,他离开了,英姿翩翩,步伐决绝,未回头,亦不想回头。

    他如是身中万箭,扎了一心的血窟窿,碎得再也拾不起半片。

    像个死人一样轰然倒地,落在桃粉铺满香的花枝下,这便是,你给我的梦境吗?

    这便是,我的情劫吗?

    这便是,你我的结局吗?

    怎么可以,我还没答应,怎么可以这样就结束了?

    不对,他说的,这个桃花阵是他布的。

    他变得如此强大,如果想要吸我的血,早就下口了。

    为何要精心设这个局将我困在这里?

    还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他是有一点爱我的吧?

    难道,他是想……

    船上的禹王爷……

    我的天……

    钱一通猛地跳起身:“花二毛,你想搞什么?”

    ……

    禹王爷和毛毛在船上等了很久,都不见他们回来,小舟在弱水河上,根本停不下来,也不知走出多少里路,眼看天色快要暗了。

    人猴都很着急,正一筹莫展时,却意外在水流转弯的地方,见到花离。

    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他立在一块凸起的峭壁上,身后是姿态婀娜的乌色石山,同云雾相伴,前方是一望无际白茫茫的河面,雾太浓,不见岸。

    红装同青丝被风扬得缥缈,清浅迷茫得望着远方,也不知站了多久,并未注意到河心驶来的小舟。

    “花离!快过来!”

    禹王爷和毛毛在船上大喊。

    听到呼唤,他敛回心神,挽颜一笑,朝船上飞去,一小会功夫,便轻飘飘落在甲板上。

    毛毛咕咕叫着跳到他身上。

    “那个,钱大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