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狼口吃痛的间当,花离翻起一掌打掉抓来的狼爪:“我不是怕你被吃了吗?省得你变了鬼说是我放的狼将你吃掉的。”

    那魔狼见两人对付着自己还有心思吵架,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当即怒嚎一声,竟然长出八只脑袋。

    “这……什么玩意?”

    “打不过,快跑,它吃了同伴的尸体!”

    钱一通抓过花离的手,在那狼捶胸顿足的间当,拔掉火把就往山洞里面退去。

    花离趁机扯住了把呆愣的禹王爷,禹王爷还很虚弱,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愿意拖后腿,于是使出追云。

    三个男人在洞中没头没脑地往前奔跑,身后的魔狼嘶吼着在追,好在山洞往里越来变小,魔狼几次卡在洞口。

    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只能矮身进去的洞口,魔狼被卡住脑袋,再也过不来。

    嗷嗷叫做着试了几次,那怪物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大伤之后强行运功,钱一通似乎快不行了,一口鲜血哇地喷出,软下身去。

    花离一下子慌,忙将他接住:“喂,你,你没事吧?”

    他借着还未熄灭的火把,伸手去摸他的脸,沉音气弱:“那只狼……就是吃了八只同伴的尸体,现在有……有九只脑袋,我之所以,不让你吸血,是怕你,变得和他们一样可怕……”

    九只脑袋?

    花离脑补一下那画面,自己要是长出九只脑袋,那得多可怕?

    “不,不会的,我不可能长出九只脑袋。”

    怀里的人吐出最后一口气:“所以……要忍住,不可以乱,乱咬人……”

    言罢,贴在脸上的手陡然滑落,已无人色。

    “喂!喂!你……你死了吗?……你……不会就这样,就死了吧?”

    “……喂!”

    花离这次是真的慌了,他从未想过要他死的。

    旁边亦是靠在洞壁不断喘息的禹王爷倒过来:“让我试试看。”

    他有一套铁甲兵的疗伤经验,当即封住钱一通几处穴位,将人扶住席地而坐,贴掌在他背上开始运功。

    不过他的血被花离吸了一半,功运大半后,脸色愈来愈白,就在花离不知所措时,他终是没坚持住,头一歪,倒下地。

    这会一倒就是两,花离彻彻底底慌了。

    推推这个,又去推推那个,都是一点也没反应。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清浅泪光闪了一闪,哇一声哭出:“呜……都怪我,都怪我,我干嘛要将他困在桃花阵?我干嘛要吸他的血?如果我不将他困在桃花阵,他就不会遇上大黑狼,不遇上大黑狼他就不会死……”

    “……呜,还有他,如果我不吸他的血,现在他完全可以救他,呜……现在我该怎么办?我错了……”

    “咳……”

    就在花离泣不成声时,洞穴深处传来声轻微的咳嗽。

    花离一愣,抹抹眼泪忙去看。

    黑暗中出现一盏风灯,风灯由一点点亮光渐渐画出轮廓,毛毛拉着吴长苏湿漉漉地出现。

    花离如同寻得救命稻草,飞身过去就将慢吞吞的人扯过来:“我错了,你救救他们吧!”

    “……咳咳咳,你先让我歇会。”

    吴长苏咳得厉害,浑身又湿透,花离不敢催促,怕他同他们一样,也倒下去。

    毛毛用猴语道:“我们在河心见到这里有光,发现魔狼在山头嚎,怕你们出事,他冒死淌水过来的。”

    这话一处,花离更加惭愧,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尽然让三个男人都……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只会害你们?”

    毛毛甩掉身上水,扬起大眼睛:“你是一个好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花离怔,见毛毛在替钱一通清理伤口,赶紧去帮忙,语低:“……好人,好人会伤害这么多人吗?”

    “只是你心中的魔物在作怪,只要你还没杀人,一切都来得及,你现在能意识到错误,真的很好了。”吴长苏一边喘气边讲。

    又咳了阵,很认真地看向花离,将手搭在他肩:“还好没酿成大错,答应我,乖乖跟我们去弱水之巅,在哪里好好生活,行吗?”

    “那他们……”

    清浅里还有些许泪花,被火光惹得晶莹,痛苦地落在横躺的二人身上:“还有救吗?”

    吴长苏伸手去探了鼻息:“我只能尽力试试。”

    继续咳嗽着,吩咐毛毛去挖开那些石岩,寻得一些黑虫,正是吸钱一通血的虫子。

    又让花离将那些虫子用火把烤成粉末,而后从怀里摸出只水壶,合着水给两人喂食一些,又在钱一通的伤口撒上一些,在吩咐他们包扎伤口。

    做好这一切,他已咳得不行,靠在洞壁不停喘气。

    “……你,你没事吧?”

    花离看到很是忧心,他这咳法,估计还没撑到两人落气,他就得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