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暗处有人厉呵一声。

    仇雁归却根本听不进去了,少主的白衣被血色浸染,刺目清晰。

    是他亲手用归墟刺进了少主的心口。

    伴随着左轻越的闷哼,他猛地退后一步,仇雁归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他分明心知自己刻意避开了命脉,少主并无性命之忧,好生修养便能痊愈。

    可无论怎样克制,都无法止住颤意,心口传来犹如蚀骨般的疼痛,刺客满腔悲恸酸涩。

    猛的偏头呕出一口鲜血。

    这并非蛊虫所致,是他注定无疾而终,隐秘到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

    那份积压已久的情感破土而出,不过瞬间便冲破了所有束缚,刺客再也没办法逃避,欺骗自己。

    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主子。

    左轻越的一颦一笑走马观花般的在脑中闪过,而后画面骤然破碎。

    影六迅速朝刺客攻去,影十及剩下的暗卫将左轻越团团围住,仇雁归眼睛赤红,心口疼的几乎要窒息,他透过人群看到了少主狠戾仇恨的目光。

    刺客像是被烫到一般仓皇躲避,晶莹的液体散在风里,像是仇雁归想要诉说的千言万语。

    他没有拼尽全力,不一会儿便伤痕累累。

    而后抓到一个破绽,狼狈的逃离。

    意识混沌间一切都像是场浓墨重彩的梦。

    “愿少主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刺客清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雁羽,是近乎虔诚的姿态。

    仇雁归浑浑噩噩的想。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衔走祈愿的灵鸟,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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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啦,干脆今天放吧。

    s:休息几天再更了嗷!

    第37章 囚牢

    三年后。

    苗疆吞云阁,狱宫。

    狱宫当初被血洗后便再没有见过光,幽寂冷清,大殿四面坐落着囚牢,若是坐在那阶梯之上的宝座,便可睥睨四方,听着那狼狈的痛呼嘶吼。

    这浮生如大梦一场,只能浅尝辄止。

    身体痛的像是要裂开,仇雁归恍惚间感觉似乎有人捏住了他的脸颊,而后尖锐的疼痛感袭来,他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唔”

    他茫然的微微睁开眼,意识尚不清醒,一时间竟分不出梦与现世,仇雁归混沌的眼眸中倒映着少主笑意盈盈的模样,他下意识喃喃出声,“少主”

    脸颊传来更加尖锐的疼痛,颧骨被捏的“喀喀”作响,仇雁归清亮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隐忍的苦楚,他下意识挣动了一下。

    左轻越眼眸一沉,旋即恶劣的加大了力道,像是要把手里的人捏碎一般,他轻声道,“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真恶心。”

    仇雁归的动作骤然停了,四周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他的目光愣愣的看着左轻越,清醒了过来。

    停滞在三年前的思绪回归,匆匆掠过这其中浑浑噩噩的岁月,撞入他的心房。

    刺客的心跳骤然失衡。

    而后又慢慢冷却。

    三年了,他在“不语阁”卖命三年。

    先是被藏进了暗处,冯东自那以后也崭露头角,不愿放过他任何一丝可压榨的价值,仇雁归这些年一边暗中了解“蛊”,一边悄悄给吞云阁露了不少消息,毫不意外的让冯东心生疑虑,百般刁难于他。

    仇雁归没有回应左轻越的话,回神后便垂下眼,他不知该如何回应,日思夜想的面容就在眼前,他却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脸颊上的剧痛消失,仇雁归来不及松口气,头发便被人拽住,狠狠的撞在墙上,他脑子“嗡”的一声。

    左轻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勾了勾唇,“怎么不说话,还是说如今我们雁归已经是榜一刺客了,瞧不上我们吞云阁了?”

    仇雁归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盯着眼前的墙壁,忍着满腔的酸涩,依旧没有出声。

    他这样的态度无意令人怒火中烧,左轻越眸色愈发深沉,裹挟着细碎的暴虐和疯狂,他突兀的笑了两声,凑到刺客的耳边低声道,“无妨,雁归不愿意说话也没关系的。”

    “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发出声音,不急于这一时。”

    仇雁归的瞳孔缩了缩。

    左轻越松开他,毫不在意的将他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落在他身侧,低声道,“主子。”

    左轻越头也不抬,径自离开,“用铁链拴起来,稍微看着点,别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