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也沉默了。

    沈妄周忽的蹲下,捞起她一只脚,弯着腰给她按摩。

    南栀微动了下脚,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没吱声。理智上她觉得她应该拒绝,但感性上,真的很舒服……

    为什么每次事情发展都不按她的预想呢?不应该安然度过一晚吗?

    纠结了好一阵,她下定决心了,不能这样了。

    她郑重叫他名字:“沈妄周。”

    沈妄周没抬头,动作也没停。

    南栀抽了抽脚,没拉出来,她不管了,继续认真说:“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对我好也没用,我拿定主意就不会改变。我不会和你复合,所以也不会再接受你的好。”

    沈妄周抬起头,放下她的脚,“已经按完了。”

    南栀:“……哦。”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刚刚怎么不说?

    她忽视掉,继续道:“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好聚好散,别纠缠我了,我、”她话被打断。

    “我也是认真的。”

    “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南栀一本正经不退让:“好女不吃回头草。再说我们俩在一起那么久我都没爱上你,没希望了,放弃吧。”

    沈妄周:“……”这话怎么像医生对垂危病人家属说的话?

    “但我现在不记得以前了,以前是一个我,现在又是一个我,你没爱上他,或许会爱上我。”

    南栀无语:“……你要不说你是穿来的?”还现在一个以前一个!

    沈妄周眼神真诚:“被你看穿了,是的,我是民国穿来的。”

    南栀懒得再理他,“我不喜欢古代人,代沟太大。so,再见。”

    沈妄周被哽住,最后:“那我不给你取擦脚布。”

    ?

    “你幼不幼稚?”南栀无语了,“我自个儿又不是没腿。”

    她说着就要撩开被子,沈妄周拿她没办法,又按住被子,没好气道:“我去取。”

    擦完脚终于躺在被窝,磨蹭了半个来小时,药效发作,她肚子也不疼了,便想继续睡。

    散在脸上的头发忽的被撩开,药味又到了鼻腔,她动了下被制止。

    “别动,涂点药。”

    南栀睁开眼,微张着嘴巴看他。他很认真,睫毛垂着,很温柔的手指轻轻给破皮的伤口涂上药膏。

    她心脏又快速蹦跶了两下,被她按下。真是烦人。

    他看样子是又洗了一次脸,头发湿了一点,给她涂完坐在床上自己给脸上和唇部涂了药,关掉灯。

    随即又靠过来,胳膊伸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腹部。

    南栀睁着眼看了几秒黑漆漆的天花板,闭眼睡觉。

    *

    早上八点,南栀自然醒来,一睁开眼,就对上双发呆看着她的黑眸。

    她愣神片刻,推开他爬起来,穿上拖鞋去浴室。

    等她洗漱出来,卧室里没见人影,诧异去衣帽间挑衣服。别墅里安安静静的,真的没一点声音了。

    换完衣服又画完妆下楼,就瞧见餐厅里已经换了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逗弄着两只大狗狗。桌上摆了菜,热腾腾的冒着气,香味飘了满室。

    南栀恍然想起以前,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早晨。她起的晚,又要悉心打扮,等下楼他已经过来,做好了早餐拿过来,然后一起去上班。现在想起来只觉恍若隔世。

    她迟疑了几秒,两只狗狗跑过来蹭她,南栀便过去坐下了。

    红枣燕麦粥、三明治和煎蛋,很简单。

    她已经挺久不吃早餐了,倒是能自己买,但没有很想吃的欲望。看那两只小家伙吃的香,她胃口也好了很多,每样都吃了一半。

    沈妄周之前就发现她吃东西很少了,除非特别爱吃的,不然吃几口就不肯吃了。今天看她吃了这么多,有点开心。

    南栀放下碗目光扫过他的脸,一晚上过去,再加上涂了药,不离得很近盯着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南南,我送你吧。”

    南栀放在桌上一张叠起来的纸条,“我走了你再打开。”

    目送她去了车库,沈妄周拿过来,迟疑了几秒慢慢打开。

    【end】

    黑色的三个字母,沈妄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随手将纸团成一团,一个飞抛丢到垃圾桶。这么简单就认输,不是他的风格。

    *

    中午时分,沈妄周事情不多,工作结束了摸鱼看之前收藏的美图,忽然电话过来,是海媛。

    已经到隔壁大厦一处餐厅了,沈妄周只好赴约。

    到达包厢一开门,大红色的旗袍映入眼帘,沈妄周差点以为来错地方了,背对着的女生转过来,艳丽的红唇,精致浓艳的妆容,与以往相差巨大。

    这张脸,是海媛。

    海媛注意到了他震惊的眼神,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