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感觉脑袋有些沉,“你怎么正义感这么强烈啊?”看见不好的事就要拦,半点都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为人不就是应该正直吗?坏人那么多,就更需要好人去维护正义,去挺身而出啊!”

    算了,说不过他。

    打人一时爽,进宫要挨骂。

    萧嵘那叫一个伤神,御史大夫都告到他这来了,那个家伙是个不省心的,非叫他跟萧景和给个说法。

    给什么给。

    萧嵘目光幽幽,说:“你儿子当街闹事太子还惩治不得了?朝堂上你刚正不阿,遇上自己家的事就糊涂了?你想让朕给你什么说法,让太子给你儿子道歉,要不让你儿子当太子,朕把皇位让给你?”

    这话说的御史大夫脸青一阵白一阵,“臣惶恐。”

    “那还不退下。”

    萧嵘还是把萧景和找过来谈话。

    “那是京兆尹管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天不惹事你不好过是吧?”萧嵘怕了他了,改观是有,也的确长进了不少,可这闹事的功力不减分毫。

    萧景和又反驳:“那总不能看着百姓被波及吧,要不是臣及时出手,他们的损失谁来赔偿?他们是无辜被牵连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让萧景和有一点生气。

    “当然有关系,臣是大梁的储君,那些都是臣的子民,臣有义务保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难受委屈。”

    他无数次正视自己的身份,他是太子,是皇权和身份的象征,他站在高位上,可以看的更多,做的更多,哪怕他现在还不够优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可是做与不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没有天下万民,就没有太子,他们从来都是一体。

    第四十七章

    昨日温言跟萧景和才去了谢家,今天消息就在各大氏族里传了个遍,他们知道了,诸王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有几个直骂谢禀是老糊涂了,等了这么多年,选了个废物辅佐。

    萧景知得到消息的时候,目光晦暗,将手中的信放下,左上方大燕两个字被灯火映照得清晰无比。

    萧家跟谢家,是他曾经最想拉拢的,萧元清跟他打太极,几次三番避开,躲的萧景知没下成手。谢禀就更干脆了,对他的邀约视若无睹,后来碰上,寻着机会他说了句:“楚王府的水太深,老夫可不敢下。”

    能让皇帝忌惮无比却又下不了手,谢禀自认为他们谢氏还没那个本事跟他抗衡,这种人心思阴沉,万一将来祸及谢氏,他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宁可跟萧景和合作,都不肯选择他。

    萧景知唇角浮现一抹讥笑,他的弟弟,也要跟他争了。

    这么多兄弟里面,萧景和把他当作最亲的兄长,他也把他当作最亲的弟弟,那段在宫中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如果不是他护着萧景和,萧景和早就被萧景成他们欺负死了。

    人非草木,人待人有几分真自己能察觉出来,所以只要萧景和不跟他争,他可以不动他,甚至他当上皇帝以后,还可以给他选最好的封地,当个闲散王爷。

    但是,现在的萧景和已经变了。

    他也忍他够久了,从汴州到河东,从萧嵘到谢禀,比起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来说,萧景和得到权力和重视太过容易。

    就因为他是正宫皇后所出,是尊贵的皇太子吗?

    萧景知再三攥紧拳头,目光愈发阴冷,“景和,为什么你不能永远做一个废物呢?”

    “既然你要和他们一样跟我抢,我就不再心软了。”

    很快,他的帮手就会来了。

    在此之前,他有必要铲除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人。

    萧景和昨晚上回来的有些晚,拉着温言的手又说了好大一堆话,一会骂方青墨丧尽天良,一会骂御史大夫黑白不分,一会又说萧嵘没有善心,真的是什么想法都往外蹦,温言都有些困了,他还在说。

    “你看看这时辰,你明日还要上早朝,起得来吗?”

    “起得来!”

    萧景和一觉睡过了头,温言拽他他还闹,“让我再睡会。”

    温言气的捶他后背,“昨晚上说的好好的起得来,说出来的话你是打算自己再咽回去!赶紧的!”

    她使了蛮力推他,“你再不起来我打你了!”

    也是许久没对他动过手了,给他惯的又没个规矩了。

    一刻钟后,萧景和穿戴整齐的走出了东宫的大门。

    萧景和盯着明晃晃的黑眼圈站在最前面,那个身子晃得萧景成头晕,他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把头低下来什么都没说。

    谢禀站在右侧首位,把萧景和那看的一清二楚,这还有朝臣在讲话呢,他能不能多听听?

    恨铁不成钢,以后还得再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