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毛一直守着乔南文和陆沿沿。

    等张贤出去了,黄毛走过来,指着陆沿沿,对乔南文道:“姐,这真是你儿子?”

    乔南文把拉紧了陆沿沿的手:“是,怎么了?”

    黄毛摇摇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

    乔南文看着黄毛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瞧起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便有心和他搭话。想知道张贤拿了钱,到底会不会放他们走。

    “弟弟,等这事完了之后,张贤给你多少钱?”

    黄毛笑着比了个“二”的手势:“说是给我二十万呢!够我花一阵子了!”

    乔南文:“那你们拿了钱后,就会放我们走吗?”

    黄毛摸着下巴:“我也不太知道啊。贤哥就说让我盯着你们,等拿到钱再说,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他看了看外面,又凑过来小声问乔南文:“姐,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贤哥啊,我帮人干绑架这事,也干过几次了,我就觉得贤哥的眼神不太对。”

    “这是什么意思?”乔南文警惕地问。

    黄毛挠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我昨晚听到贤哥说,要是命还一命啥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你老公是不是得罪贤哥了?”

    乔南文:“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黄毛看起来有些慌张,又道:“要是弄出人命的话,我可就不干了。反正我就是想要点钱,搞出人命的话,那可是不闹着玩的。”

    看着黄毛这样子,乔南文越发地担心起来。

    她惜命,她还没有离开陆尽临,她不想死。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张贤回来了。黄毛听到了声音,便连忙跑了出去。

    陆沿沿抱着乔南文,把脸贴在乔南文的脸上,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呀?我好饿了。”

    乔南文摸了摸他的肚子:“很快就来了,别怕。”

    “妈妈,我昨晚上梦到爸爸了。我梦到爸爸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我跟你都不在。”

    乔南文拿昨晚喝剩的水,倒了点在手心,给陆沿沿擦了擦脸,说:“只是做梦而已,没事的。”

    “对了妈妈,我忘记了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陆沿沿:“在那个树下的时候,你给我和爸爸拍照了。然后,然后爸爸就偷偷让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忘记问了。”

    乔南文:“什么问题?”

    陆沿沿:“爸爸让我问你,你爱不爱他?”

    乔南文避开了这个问题,说:“他怎么不自己问?”

    陆沿沿:“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但是他说,他不敢,他太胆小了。”

    乔南文笑了笑,也不回话。

    陆沿沿又追问:“妈妈,那你爱不爱爸爸呀?”

    乔南文:“妈妈爱你。”

    陆沿沿开心起来,搂着乔南文的脖子:“我也爱妈妈,我最爱妈妈了。”

    到了下午,夕阳慢慢落下去,在天边悬了条黄色的尾巴,欲坠不坠。

    张贤下了山,前往和陆尽临约定的地点。

    在一条河边,陆尽临拿着装满钱的行李箱,问:“人呢?”

    张贤:“先把钱给我,等一下我会让他们下来的。”

    陆尽临:“把人带过来,我确定人没事了才能给你钱。”

    张贤给黄毛打了个视频,让陆尽临看看乔南文和陆沿沿。

    陆沿沿凑在屏幕前:“爸爸,你怎么还不来呀?”

    “爸爸马上就到了,妈妈呢?”

    屏幕里出现了乔南文的脸,她道:“我和沿沿都好。”

    陆尽临:“好,别怕,我马上就来了。”

    张贤挂了视频:“可以把钱给我了吧,陆尽临你已经让我家破人亡了,别再逼我。”

    陆尽临把行李箱丢给了他。

    陆沿沿靠在乔南文身上,玩着陆铭亦给他的那块金表,嘟着嘴说:“爸爸怎么还不来呀,我都饿了。等他来了,我就打他,谁让他那么久的!”

    乔南文也有些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吃一包压缩干粮。

    她牵着陆沿沿的手,走到门口,想要问点吃的。却听到了黄毛、张贤,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争吵。

    黄毛道:“贤哥,你之前可没说要弄死那娘俩啊。咱们现在拿了钱就行了,杀人的事我可不敢干啊!”

    张贤往地上呸了一口:“他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老子的情人都流产了,几个兄弟死的死,残的残!老子弄死他老婆孩子,都算是便宜他了!”

    另一个男人抽了口烟,说:“要不是你割了他的刹车线,他也不至于下手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