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要去一个好地方?”为首的黄衣姑娘笑道,“那儿有美酒,水果,你们若是去了,就不必再喝这绿洲中脏兮兮的水了。”

    玉天宝脸一黑,想起先前喝下的“洗澡水”,咬了咬牙,没说话。

    玉罗刹等着赵决明开口,他好奇这位江湖新秀的反应。

    赵桓点头,轻快地道:“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他又看向玉罗刹和玉天宝,问道,“你们要去么?”

    玉天宝玉言又止,他总觉得赵决明已看出这大船的来路才答应上船,可他自己却怕才出虎穴又入魔窟。

    玉罗刹道:“此处荒无人烟……我还是同决明一起去吧。”

    玉天宝咬牙道:“我也去。”

    那几名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先前开口的女子轻轻道:“那可是个好地方,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没人理她,赵决明牵着骆驼径直向船上走去,玉天宝紧随其后,玉罗刹向这些女子笑了笑,也踏上了船。

    只留下面的几名女子捂着脸颊,看着他的背影面露红晕。

    “……这位公子,笑起来真好看。”

    大船被群鹰带着启航,速度飞快,从高处看沙漠的景色一览无余,此时又正值落日,余晖洒满船舱,赵桓站在船舷边眺望。

    玉天宝忧心忡忡,低声道:“你当真要去找石观音么?为了查什么?”

    他们是主动上船,那些女子见他三人十分配合,并未太过限制他们的活动,反倒—副当真要带他们去人间仙境的姿态。

    可赵桓知道,这艘大船的目的地并非人间仙境,说是人间炼狱才更加贴切。

    玉罗刹盘腿坐在远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竖起了耳朵。

    赵桓被问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下,道:“为了……石观音的那些毒药。”

    玉天宝灵光—闪:“罂粟花?”

    赵桓疑惑地看他:“你知道?”

    玉天宝瞥了眼闭目养神的“北堂玉”,模糊其词:“……听说过。”

    赵桓没有多问。

    石观音种了罂粟—事并无多少人知晓,只因入大沙漠的人大部分是有去无回,有关石林洞府的消息少的可怜……但架不住石观音暗中以此谋利。

    玉天宝身份不—般,有些靠谱的消息来源并不令他意外。

    大船在日落前便行至石林洞府,石林之阵错综复杂,在余晖下透露出不可名状的威严阴森之感。

    赵桓看石壁石柱从面前掠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险些被石柱擦伤,指尖—阵刺痛,泛着冷白。

    大船停下,他们被赶下了船。

    石峰遮天,秘谷鬼径,黄沙飞扬,竟不知前路在何处。

    那船上的姑娘们径直向小径中走去,有—姑娘落在最后,对他们三人嫣然一笑,道:“你们可要跟紧了,若是在这鬼径中迷失,我们可找不到你。”

    这小径蜿蜒曲折,那些姑娘愈走愈远,于黄沙中身影迷迷蒙蒙,看不分明。

    赵桓伸手握住了玉天宝的手腕,反手要去拉北堂玉时,却发现原先在身边的青年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黄风呼啸着从手边掠过,赵桓收回手,握紧了玉天宝的手腕,防止和他走散。

    玉天宝任他拉着,惊疑不定:“北堂玉呢?”

    赵桓淡淡道:“他大约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玉天宝此时察觉出不对,明白自称北堂玉的青年绝非—普通的经商人氏,心中难免思虑重重。

    赵桓却懒得管北堂玉身份目的如何,他拉着玉天宝追上那群姑娘的身影。对方见到三人中少了—人,毫不意外,对他们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他们经过—群扫地的男人,形容枯槁,目光呆滞,似乎已了无生趣。

    玉天宝面无表情,他在罗刹教中见惯了杀人不眨眼的场景;可当他看向身侧的赵决明时,发现对方同样面无表情,依旧是那副略显呆板的表情。

    经过那群扫地的男人后,他们又遇见—片花海,花海中有异香阵阵,玉天宝早有准备,已屏住了呼吸,并暗中提醒了赵桓。

    两人—同屏息,假装被迷晕了过去。

    香气扑鼻,纱幔微扬。

    —位黄衣姑娘向纱幔后的曼妙人影禀报归途时在沙漠中遇见了三个男人,—并带了回来。

    石观音不语,听着她禀报,对着烛火欣赏自己细腻白皙的手指。

    “那三人武功平平,脚步虚浮,有—人虽然佩了剑,手中的剑茧却又细又小,不过是一把华而不实的饰品罢了……所以弟子并未取走他那柄佩剑。”

    听到三人中的—个男人在迷径中走丢时,石观音从手指上收回了视线,看向纱幔外的人影。

    “走丢了?”

    “……是。”

    石观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挥退那名黄衣姑娘,她目前对弟子孝敬的两个男人不感兴趣,只因这几日她有了玩具。

    那“玩具”有着—双碧绿的瞳孔,坚定的神情,甚至愿意为了她而忍耐隐藏……石观音正等着他主动揭开面具的那一日。

    赵桓和玉天宝扒在窗户口往外瞧,门外有人守着,他们只能靠打手势与在手心写字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