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酌一杯,无伤大雅,他便没有进行无谓的劝告,只作不查。

    李宅。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坛酒,玉天宝围着看了看,搞不明白为何这儿会突然有一坛酒。

    赵决明打着呵欠推门而出,告知他这是从红袖阁拿来的酒。

    玉天宝:“红袖阁?”

    顾惜朝:“你去了青楼?”

    李寻乐:“青楼?”

    赵决明:“与朋友在那里见了一面。”

    玉天宝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听见的吱呀声,恍然大悟。

    “我昨夜回来时饮了半盏,还有半坛,滋味不错。”赵决明一本正经,“我今日多购几坛,晚间用。”

    花满楼与陆小凤不日便要离京,早些天众人便商量好要在李宅为两人践行,今日晚间便是约定的时间。

    与其说是他二人的践行宴,不如说是所有或近或远将要离京之人的践行宴。

    天色将晚,众人在李宅齐聚。

    践行宴上白玉堂逮着赵决明斟酒,向来只有别人为他斟酒的份,能让他斟酒之人难得一遇。

    司空摘星见他如此积极,一伸手将空盏递至白玉堂眼前,还未开口被人一掌拍开。

    “有手自己倒!”

    “你宁愿给赵决明倒酒也不与我斟?”司空摘星震惊,“何等不公!”

    “我与他约过要挑好时间地点喝酒,难得有此机会,自然要与他喝个够!你且一边呆着去!”

    赵决明只顾着喝酒。

    玉天宝喝了两盏酒,被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拉着一起唱歌,一个鬼哭狼嚎,一个词不着调,一个叽哩哇啦;

    顾惜朝、李寻乐和花满楼三人安安静静地看戏,在一旁坐着吃菜;

    冷血被那三人吵的不行,默默挪到花满楼身侧,又被司空摘星拉过去,三个笨蛋加上一个倒霉蛋热热闹闹的。

    司空摘星撺掇陆小凤找白玉堂斟酒,白玉堂冷冷一笑;玉天宝自己又喝了几盏,酒壮人胆,高高举起酒盏大喊“斟酒!”

    冷血朝他举了举酒盏。

    顾惜朝慢悠悠地举盏。

    司空摘星对白玉堂挤眉弄眼。

    白玉堂笑不出来了。

    他板着脸替在座的众人都斟了酒,严肃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赵决明,你别只顾着喝,你看我为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话语戛然而止,只见绛衣少年正捧着酒坛吨吨吨往盏里倒,听到名字茫然抬首,面色酡红,醉眼朦胧。

    白玉堂:“……”

    司空摘星:“赵决明喝了几盏?”

    白玉堂神色古怪:“才两盏。”

    玉天宝道:“他喝沙漠外酒铺里的掺水酒,醉的也很快。”

    陆小凤怔怔道:“他只说酒量差,我可不知这么差。”

    赵决明喝醉的如此之快并不影响几人开开心心地玩闹,喝醉的赵决明反倒更好玩了些。

    “江湖第一人!”赵决明喊,本该是激昂的语气,他却依旧说的毫无起伏,“耶!”

    冷血住筷,白玉堂呛住了。

    “赵四!”

    赵决明醉醺醺地指了指自己。

    “花七!”

    他凑到花满楼面前,青年笑容无奈,点头应是。

    “孙——七!”

    他拉住司空摘星的手,说:“你换个数。有七了!”

    司空摘星神色如常地夹菜:“那便王五。”

    赵决明:“有王五了!他在家里行五!”

    司空摘星:“哦。他也是我。”

    赵决明此刻显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反倒被糊弄过去,咕哝着孙七王五,慢吞吞地转回去,又斟了一盏酒。

    玉天宝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啪”一下碎了,惆怅道:“当初在铺子里喝酒喝醉之后……决明也没这般……”

    他顿了顿,试图找一个形容词。

    顾惜朝直接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