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施盼才安下心来:“是我啊,刚刚外婆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刚刚我和你外公两个人去山上拾了点柴火,手机忘记揣进兜里了。”她在给施盼解释为什么电话许久才接通。

    施盼听见这话,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外婆,都说了叫你不要干重活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忙了大半辈子,习惯了啊,又让丫丫担心了。”

    听见这话,施盼鼻头一酸,嗓音带点哭腔:“以后不要再干这些危险的活了,我不想失去你们。”

    说完便立马意识到这句话说得不对,连忙“呸呸呸”。

    山路泥泞,天气又湿寒。山上陡坡又多,她又不在他们身边,什么都帮不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放心勒,我和你外公身子骨硬朗得很。”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隔了一会才算清楚。

    “许湛那小子对你好不?”电话那段传来一阵浑厚的嗓音,想来是外公接了。

    “好啊!”

    外公乐呵地说:“那就好。”

    阿婆也应了声,两人爽朗的笑声隔着一串电波抵达施盼的耳朵,她自己也笑了下。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施盼时不时应一声,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

    挂断电话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此时宋枝还没有回复她。

    但是自己估摸着应该是差不多结束了,便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这次很快便被接通。

    施盼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便先哽咽出声。

    施盼不明白怎么去见了一趟家长她就变成这样了,斟酌再三说:“是不是他家里……”

    这话还没有说完,宋枝哽咽着打断了:“不是。”

    她说:“周霁就不是东西。”

    电话那端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施盼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明白问题应该是出在周霁身上,也应和她:“嗯,他不是东西。”

    怕刺激到宋枝的情绪,施盼委婉地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很久,久到施盼以为她挂断了,放下来看了一眼。

    “没有。”过了很久,她才说出这两字。

    施盼知道她心里难受,便就没多问。一直在安慰她,这两人之间估计藏着深厚的隔膜。她得帮着宋枝解开,虽然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本不该掺合。但它已经坠进她自己的心里,一下午脑子里都在想这些。

    *

    日色落下帷幕,星空斗转。

    施盼在离开前将王磊拉到一旁,小声说:“柜子的第二层上有蜡烛之类的,你看着发挥。”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但是为了避免届时两个人尴尬,她就还是不掺合了,说:“另外我给小雨订了份蛋糕,到时候你记得签收。”

    见他这幅懵样,想来是还没回过神,她说:“别告诉我,你没准备鲜花?”

    王磊有点涩然,面颊涨得通红,说话磕磕绊绊:“准……准备了。”

    “不错,有前途。”这小子还知道啊,施盼不禁有点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出门时,许湛已经倚在车门旁等着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几日怎的又这么空闲了。”施盼晃悠着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凑了过去。

    路灯此刻还没亮,白昼渐短导致日落时间也早了起来。天色如墨,像一块幕布将他们两个笼罩。

    旁边店摆出来的灯箱散出莹白的光芒,许湛将施盼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拍了拍施盼凑到跟前的脑袋,说:“你今日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说?”

    “算了,回家吧。”

    “你说啊!”

    “没什么。”

    施盼气笑了,说:“许湛,不想说就不说,吊人胃口是什么意思?”

    害她一路都惦记着他说的那句话,想着想着就觉得头有点疼了。

    回去洗完澡之后,施盼准备躺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结果许湛将她扯了起来。

    说什么今日非要拉着她一起熬夜,施盼不明所以。大半夜两人一块坐在蒲团上,施盼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里的视频,看着看着就困了。

    *

    凌晨十二点,窗外零星点着的几盏灯火也逐一熄灭,只剩下满天璀璨的繁星。

    “这是?”

    许湛将放在阳台桌子上的那个蛋糕拿了过来,透明的盒子被白色的绸缎包扎着,里面装着一个设计可爱的小猪蛋糕。

    “你怎么突然买了蛋糕啊?”印象里许湛很少吃这些甜食,还这么少女心。最多就是他过生日,两人一块买了蛋糕,但是最后差不多都是进了自己肚子里。

    她看着,语气带点疑惑:“今天你过生……日?”可是她明明记得许湛的生日是四月,现在才十一月,况且这也不大像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