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

    “中午打算吃什么?”

    施盼像是怏了,“感觉最近没胃口,不想吃饭。”

    “那怎么行。”许湛不赞同道。

    她妥协道,“那就随便吧。”

    实在是最近没胃口,稍微吃了点,就想呕吐,可是扒在洗簌台上,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得厉害。

    好几次眼泪都要呕出来了,她严重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吃错了东西,尤其是在许湛提到过期食品时。

    午饭明明也没吃什么,可就是难受得很。油腻和荤腥更是半点都沾不得,许湛看她这个样子,怕长此以往下去她都要得胃病了。

    午饭后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施盼不愿意,他便连哄带骗地把她带了过去。

    只是去了医院挂了肠胃科后,医生给施盼检查了一番,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最后建议他们去挂妇产科。

    许湛愣愣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医生在低头看施盼的病例表,发现许湛愣在原地不动,脸色也有些不好了,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施盼立马说道:“这是我丈夫。”

    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对施盼说:“去吧。”

    听见医生这样说,她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底,见许湛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里面拉着他走了出去。

    他说,“盼盼,我是不是要当爸爸了?”

    她想起了前阵子自己的反常,那时候以为可能是自己肠胃出了问题,现在想想大概是早有征兆吧。

    她没给许湛肯定的回复,毕竟自己还是不是百分百确定,怕他到时候失望,只是说:“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

    好在一番检查下来,结果总算是出来了。施盼怀孕了,并且还是双胎妊娠,已经孕七周了。

    许湛在知道结果的时候表现得格外镇静,和一开始在肠胃科时的反应完全不同,只是施盼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许湛用力地握着她的手,好像是怕她会跑了一样。又或许觉得不太真切,握着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施盼扬起唇角,笑着看向他,说:“我们回家吧。”

    “嗯。”

    ……

    怀孕期间,许湛对待施盼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感觉。

    若说以前他也宠施盼,那么现在的他简直是恨不得什么事都直接帮她干了。

    看她每次都干呕得厉害,眼泪都出来了,他却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给她倒杯温水。

    他就和施盼说,“盼盼,要不我们不生了。”

    “说什么傻话呢?”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母亲这个角色里了。

    双胎妊娠晚期,她的肚子已经像是一个即将要炸裂的气球,很大很大了,寻常的走几步路就感觉格外的累。

    许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晚上,施盼是被疼醒的,她稍稍地动了一下,许湛立马清醒过来,看见她皱着一张脸,整个人都痛苦极了。

    立马将搭在椅背的衣服拿起披在她的身上,说:“我带你去医院。”

    ……

    吴莉接到许湛的电话时,立马叫醒睡着的许建国,一路开车赶往医院。

    期间,吴莉给施强打了一通电话。

    “喂,亲家,盼盼要生了。”

    施强显然还未回神,等明白她说的话时,立马道:“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

    吴莉还想说些什么,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对开车的徐建国催促道:“快点,快点。”

    “已经不能再快了,马上就要红灯了。”

    ……

    施盼疼了一晚上,却还是没有生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

    最终顺产改为剖腹产。

    许湛站在手术室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地靠在医院的墙角,嘴里在念叨些什么。

    念叨什么呢?

    不过是在祈祷神明保佑他爱的人平安。

    我这一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此刻我却是希望能有神明听清我的信念。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许湛看到后立马起身,脚步却是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什么都没管,只是站在医生面前,眼里充满希冀地望着他,“我妻子没事吧。”

    “放心,大人小孩都没事。”

    听见医生这样说,他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恭喜,是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另外一位医生从手术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给她们看了一眼就准备抱走。

    “大人呢?”许湛心思完全没在孩子身上,看见施盼迟迟没出来,他问道。

    “您放心,没事的。大人太累了,现在昏了过去,过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