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冰冷的心,莫名有点难过。

    往后,

    还能听到这样酸滋滋的小曲吗?

    第8章 第8话脾气还挺大?

    闻如玉痛着醒来着。

    依然是那处偏殿,只不过纤手玉腿皆被粗糙冰冷的铁链捆绑住,在里屋的床榻间。

    手脚只要稍微扯动,便会掀起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音。青丝未系带,若墨泼开,垂涎在官用镶软玉片枕头。

    染血的大红戏袍不见了,被换成玄色宽大的绣蟒黑袍,看样子是萧震的官服。淡色唇瓣间,塞着颗圆润半拳大小的玉球。

    断掉的舌尖火辣辣的痛,触及那颗玉球时,像是触到了捂不热的冰。

    倒是能让疼痛稍微得到缓解。

    不过这么个又冷又硬的玩意儿塞在嘴里,导致口齿无法闭阖,也不知是塞得久了,还是腮被萧震捏废了,总之脸颊酸胀难忍且发麻。

    唾沫亦不受控制,挤开玉牙尖与球体的接触缝,像是蜜饯儿捣碎后渗出的甘霖,挂在唇角泛起水光潋滟的诱人色泽。

    闻如玉想吐掉,奈何玉球中心有过孔,被一根黑色丝绸穿连,勒过脸颊死死系在后脑青丝丛间,手脚又被摆开捆着,根本拿不掉。

    金络蜜瞳微转,环屋扫了圈,不见萧震和太医,倒是有个小太监和展风守在床前。

    小太监没见过像玉做出来的人,一直盯着他看。

    从那头散落的发丝打量到脚趾头,又从颗颗精致的脚趾头挪移视线至脸颊,目光撞见那双雾蒙蒙如画中仙的眼眸时,顿时羞红了脸。

    赶紧收回视线,拉扯一旁闭目养神展风的衣袖,“展,展侍卫,他……他醒了。”

    展风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旋即睁开眼睛。

    看向闻如玉的眸光,染了层无助的关切,“你感觉怎么样?”

    “呜……”

    闻如玉扯动铁链,想让展风将他嘴里的东西拿掉。

    奈何玉球塞得嘴痛,舌尖没有了,一发声就痛得形同针扎,泪没忍住哭,像是碾碎的珍珠,啪嗒坠出眼角。

    洇进系球的黑绸,湿透了。

    展风不知他的意思,轻声问:“很痛吗?”

    闻如玉流着眼泪点头。

    “伤好了就不会痛了,你渴吗?要喝点热水吗?”展风伸手想替他擦泪来的。

    视线触及那人发红的眼眶,手停在了虚空里,没能落得下去。

    闻如玉使劲扯铁链,惹的铁链哗哗作响。

    眼泪又滚,又跌,大颗大颗的烫。

    展风隔着那两汪饱润的泪光,见到了哀怨的仇恨,极致的愤怒。

    他一生跟着萧震腥风血雨,生里来死里去,这样的眼神见得太多了。

    本就看得寡淡,闻如玉却是个意外。

    他总是能,很轻易的拨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可是有什么用呢?

    身为萧震的刽子手,他除了冷得像一把刀,根本不敢私藏半点感情。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吩咐小太监:“小顺子,去给他弄点热水和流食过来。”

    小顺子还在偷瞄哭泣的玉人,小心肝都惜痛了,听到展风吩咐,慌忙应:“是。”

    恭恭敬敬地起身,恭恭敬敬退下,不一会儿,又恭恭敬敬端着盘子回来,弯着腰低垂头,一副极度谦卑又谨慎的模样。

    像他这种小角色,要想在这种深宫大院苟活下去,唯有小心乖巧懂事,方能使得万年船。

    展风摁动床尾的一个机关,闻如玉手腕的铁链放出一点长度,展风扶住他坐起,摘下他口中的玉球。

    拉扯起丝丝晶亮的银线。

    玉球一摘,口中那股冰凉感没有了,撑紧的牙关松懈下来,断舌顿时传出烧灼般的刺痛感。

    闻如玉没管,执拗地嘶吼着,发出不完整如同锯锉的声音:“放……了我!放了我……”

    似要把人心割开成碎片的声音。

    展风听得心尖一阵猛颤。

    小顺子是彻底听懵了,见惯了各种酷刑的他,竟也听得眼底翻起层层湿红。

    “放了我,你们、这群坏人……”

    闻如玉剧烈挣扎着,眼球都快鼓出来了。

    展风一把摁住他颤抖又单薄的肩膀,漆黑眸子深不见底,“抱歉,我做不到。你还是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