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束好了发,束得一丝不苟,抬手戴上官帽,乌纱折上巾,两鬓坠下纯黑发光的青珑挂珠,映出锋利坚毅的面部轮廓,看似狂野不拘,又散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气息。

    闻如玉盯着他看,“我之前的裤子呢?”

    “被本王扔了。那种粗布麻衣,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么美的身子呢?”萧震笑得像一头邪魔。

    “扔了?”

    闻如玉瞪圆眼:“那戏服呢?”

    萧震就着他洗过的热水盆洗漱,抬起脸时,犀利眉峰挂了几颗水珠,“你以为,你还能唱戏?”

    闻如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垂了眉眼,颤着指尖穿衣服,一层一层的把自己裹严。

    萧震若无其事的洗漱完,亲自给闻如玉束发,长长的青丝用黑绸绑起,一只玉簪斜斜穿过,皎好玉洁的五官像水洗过的明月,清晰展露。

    萧震只觉赏心悦目,啪啪两个巴掌过去,像拍一个供人玩弄的瓷玉娃娃,“走,吃饭。”

    早饭是肉糜粥。

    剔了骨的兔子肉剁细,和糯米加碎菜叶熬烂,散发出诱人肉香。

    闻如玉喝了一口,舌尖就痛得受不了。

    萧震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底闪过一丝快感,又命令:“喝光!”

    “太痛了……”闻如玉端起水杯,喝了点白水,依然是痛。

    萧震拍桌子:“忍着!”

    闻如玉吓了一跳,忍痛端起碗,像喝药一样,自己给自己灌。

    没一会,粥碗见底,他翻给萧震看,又吨吨吨地灌水,口腔里的肉沫儿清理干净了,稍微好一点,舌头依然火辣辣的痛,痛得他直吐。

    萧震瞥着那抹嫣舌只剩半截的断面,一层黑乎乎的痂覆过,像娇嫩花瓣爬着条丑陋蜈蚣,怪瘆人。

    忍不住蹙眉,“去把床头的玉球咬着!”

    闻如玉趴着吐气,却不动:“不要,咬着难受。”

    萧震烦躁的丢了碗,“那就把舌头缩回去,像条死狗一样!丑死了!”

    闻如玉很乖,让他缩回去,他就缩回去,只因萧震说过的那句:说不定本王心情好,会放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说不定舌头割完了,那个小皇子能说话了,他心情一好,真的会放了我们呢?

    傻吗?

    不傻。

    人总是要有点期待和幻想,才能活的下去。

    鸟也一样。

    哪怕是自欺欺人。

    ……

    早膳用完,萧震把人抱上八抬大轿。

    “去哪里?”闻如玉靠在他怀里,扬着脸问。

    萧震威风八面,眼底尽是得意之色,“去看本王参加早朝!”

    “我不去,我想见我师兄。”

    轿子一走一簸,颠得闻如玉发软又晃,屁股太痛。

    “好,等本王忙完,带你去见他。”

    萧震满口答应,怀里黏着个软软的禁脔团子,又暖又嫩,掐一掐腰,仿佛能掐出水。

    挺好,这么个惹人爱的玩意儿提出要求,怎么也得答应。

    不然怎么能乖乖听话,任由本王摆布呢?

    粗糙指腹碾过光溜溜细腻的腿,萧震往玉人耳根吹气,“作为交换条件,好好用你这张嘴,伺候本王?”

    “……嗯。”

    闻如玉乖得出乎萧震意料,不用他按,顺着男人膝盖跪下去,深埋脑袋……

    第13章 第13话想逃

    这一路颠簸下来,闻如玉断了尖的舌,全然失去知觉。

    青丝垂落在萧震长靴边,偶尔抬起的眼角,红润一片,却硬生生的忍住泪,不让它往下掉。

    却机械地,麻木地,又柔软地,重复着动作。

    萧震被他弄得不温不火,终是没了兴趣,索性拉起人,“行了,行了,技术太烂,还是等晚上,用你下面那张嘴吧!”

    闻如玉剧烈咳起,断舌舔到一股血腥味,伤口许是破了,没敢让萧震知道,咬牙强咽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