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敢逃,不敢死,是怕牵连小豆子和师傅。

    现在师傅安顿好了,小豆子也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如果被抓到,至少可以用自己的舌头为交换条件,求他们放了小豆子。

    索性应:“好,我们逃。”

    俩人说逃就逃,小豆子凭借唱戏练出的油嘴滑舌,说服了厨房两名新进的丫鬟。

    三个人偷偷把闻如玉藏进原本装泔水的木桶,上面铺满烂菜叶和腐肉,壮着胆子往后门运去。

    即便是后门,守卫依然森严。

    两名持刀侍卫见到三个生面孔,拔刀冷声问:“里面装的什么?”

    “回禀两位哥哥,刚从厨房收出的废料,厨师长命我三人前去扔了。”小豆子朝他们微微行礼,语调不卑不亢。

    一个侍卫揭开盖子瞄了眼,瞬间被浓烈的恶臭熏得直捂鼻,举刀就想插刺下去!

    两名新进丫鬟瞄准时机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举刀侍卫胳膊,用小豆子说的色诱,“哎呀,小哥哥,我们今天才来,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要那么凶嘛……”

    “就是,刀剑不长眼睛,我们好怕怕哦,哥哥快把这玩意收起来嘛……”

    两丫鬟生得水灵灵的,冲侍卫不停抛媚眼,又是拍肩又是摸手。

    侍卫今早看过公示,厨房逐出了几名丫鬟,生面孔不奇怪,扭扭捏捏撒娇套近乎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本身。

    没有人知道,这两侍卫是一对断袖。

    另名侍卫见自个心上人被女人揩油,气不打一处来,嗖地拔出剑,抵至一名丫鬟脖子:“放肆,竟敢对待刀侍卫动手动脚,不想活了?”

    “啊!小女子不敢……”小丫鬟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吓哭。

    小豆子正打算硬闯,身后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同时朝声音来源望去,竟然是展风!

    小豆子心说完了,展风认识他,慌忙将头埋下,只希望他瞎了。

    两名侍卫简单讲述完事情经过,展风却真像瞎了一样,不仅瞎了,还脑袋进水,竟然帮小豆子说话:“哦,这些废料我刚才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你们速速让他们出去倒,倒完回来还得帮我做事。”

    “是,展侍卫。”

    有展风一句话,他们也不再盘查,直接开门将人放了出去。

    展风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动半分,眸光平静毫无波澜,冰冷视线定格在两名关门的侍卫身上,暗腹一声:兄弟,对不住了。

    抬手一摘,两片新叶落入指尖,轻轻一抛,风过,新叶轻飘飘地,削断了那两名侍卫的脖子!

    血滴飞溅,润了那朱红大门的漆。

    要想在琰王手下苟活,你必须做到,不留任何痕迹。

    ……

    萧震和隗天赐玩了会击剑。

    隗天赐虽然力道不够,不过悄无声息的御剑术又狠又快,连萧震都暗暗佩服他天资过人,现在他才七岁,如果练到成年,恐怕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想着,心情亦是不爽,索性剑一扔:“不玩了,天赐,陪皇叔下会儿棋?”

    隗天赐稚嫩的小手握住明晃晃的剑,很乱和谐,他却习以为常,轻轻喘气,笑着点头。

    以前他俩下棋,萧震认为是最开心的事,毕竟隗天赐身上,淌着隗羽曦的血。

    奈何今夕不同往日,隗天赐步步紧逼的棋局,让萧震以为他是故意而为之。

    一局落定,萧震满盘皆输,心思亦不在棋上,表面却又得夸赞:“天赐进步真大,连皇叔都比不过了呢?”

    隗天赐淡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比划着:天赐这么厉害,皇叔要给奖励。

    “天赐想要什么奖励?”萧震按住性子摸了他头。

    隗天赐露出开心的表情,兴奋比划:将那个会拉胡琴的人送给我!

    萧震眸色一沉,冰冷笑意掠过眼底,翻腾起的戾气像是沾着血,掩不住快要溢出来,“天赐,他患有传染病,你还是小孩子,又贵为太子,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本宫会让太医给他治疗。隗天赐有点不高兴了。

    萧震亦是:“文康那个庸医,怎会有我琰王府的西毒医术高?”

    隗天赐缩起瞳孔,与他静静注视了一阵。

    显然不敢相信,向来宠他顺他的皇叔,竟然连一个人都舍不得给自己。

    半晌,他又露出一个孩子本该有的天真烂漫,笑了一笑,比划:好,那等他治好了,皇叔给本宫送到东宫!

    这不是伸手要,而是命令。

    萧震垂眸,掩去瞳底翻起的杀意,“是,太子殿下!”

    隗天赐走后,萧震烦得紧,看什么都不顺眼,径直去了药房,想找闻如玉发泄一番。

    药房又恢复忙碌景象。

    西毒和两名药童倒腾着药和小白鼠,西毒脸上挂着邪恶又激切的笑意,像是抵达高潮一般。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