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话说出来,对萧震而言,无疑又是在跟他谈条件,无疑又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闻如玉知道不该说,却撞着胆子说了出来,不为其他,只想知道,萧震是否真像梦魇里那般,变成了铁石毒心辣肠的恶魔!

    萧震是该发怒来的。

    却被他抱得微愕,冰凉耳根是那玉人软绵绵温湿的呼吸,怀中是那玉人带着血腥味依然难掩香软的身子。

    本该婉转清脆的声音,也是因为他琰王的掠夺,变成这般沙哑难听的劣色。

    是呀,他还为本王挡了一箭呢?

    试问这整个天下,除了隗羽曦,谁不希望这杀人如麻的活阎王死掉?

    纵使他人既地狱,也抵不过这缠绵悱恻的似水柔情。

    终是环住那极细的腰,反问道:“好,本王不惩罚你,你告诉本王,为何要为本王挡那支箭?”

    “……因为,”

    闻如玉感觉头有些昏沉,于是将惨白的脸颊埋在他脖根,掐着呼吸答:“小玉喜欢王爷。”

    “喜欢?”

    讽刺吧?可笑吧?

    被一个骗回来的人,还不把他当人的人说喜欢,萧震自己都觉得好笑:“哈哈哈,你这又,算哪门子的喜欢?”

    “小玉喜欢王爷的模样,迷恋王爷的雄风,崇拜王爷威名远扬,更羡煞王爷一身好武艺……纵使王爷不喜欢小玉,只把小玉当玩物,小玉还是心仪王爷……毕竟,小玉和王爷,已有过鱼水之实……”

    “即使这般待你?”

    “即使这般待我。”

    “……呵。”

    那么轻又嘶哑的声音,一点点沁透萧震的心,他彻底乱了方寸,薄凉一笑,这话骗鬼都不会信吧?

    可本王为何要有所期待呢?

    即使他只是在明目张胆的骗本王……

    “那你和你师兄,又该怎么解释?”

    “嗤~”

    闻如玉闭上眼睛,低低一声笑,削尖的下巴蹭过萧震紧绷结实的脖肌,“王爷还真是可爱呢,这是在吃他的醋吗?”

    “哈哈哈,本王会吃醋?”

    萧震笑得清冽,又猛地抓住闻如玉散乱头发,与他对视:“本王就是吃醋,怎样?”

    一旁的西毒:“……”

    一旁的西毒:琰王,你人设崩了。

    闻如玉却没在害怕,浅浅笑着,微挑眉眼:“小玉自始至终,都是属于王爷的。”

    萧震一把扼住他脖子,眸色寒戾,“那破庙里的衣物又怎么解释,你身上这女人衣服,又怎么解释?”

    闻如玉岔开了膝。

    薄衫下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玉样脚踝勾住萧震精壮的腰,纤手撩起耳发,露出那颗扎着银针碧绿的小石子。

    又淡漠又妩媚一勾唇:“王爷的赏赐,小玉一直戴着呢。若是王爷还不信,大可以检查一下,小玉有没有被人碰过,有没有留下别人的气息……”

    西毒紧盯着那双纤长的玉腿,默默擦了把鼻血。

    萧震眸色一沉,猛地将人压在台子上,不看西毒,却说:“当作别人的面检查?”

    “王爷想吗?”闻如玉努力吸着气,让快要断掉的呼吸线续上。

    萧震显然不想,眼角余光瞥了眼西毒,“滚出去!”

    “我圆润滚,嘿嘿……”西毒哪里还敢逗留,像只螃蟹横挪出去,还不忘好心带上门。

    “既然你如此主动,本王就不客气了!”

    萧震大手一挥,扯掉那件带血薄衫,俯身而下,张嘴咬住那玉白软绵绵的小小如玉……

    “王爷……”

    闻如玉呼吸线瞬间被掐断,像一尾搁浅的鱼,惊得出于本能一跳,却又带着伤,根本跳不开,脚踝被萧震扣住,粗暴的拖了回来。

    猛然抬起的眸光,能将闻如玉活活灼伤。

    ……

    三日后。

    冥花之叶绿得透亮,清风拂过,惹开一片低低的哭沙音,又似无数亡灵窃窃私语。

    闻如玉睁开眼睛的瞬间,撞见帐顶雕蟒花梁间嵌着的明珠,颗颗玉润剔透,是萧震的寝宫没错了。

    还能醒,看来,命是保住了。

    接下来要想办法救师兄了,也不知道师傅被琰王抓到没。

    正胡乱想着,门外却传来曹公公像驴叫拉长的声音:“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