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回头,一股熟悉冷冽的气息已席卷至耳畔,带着重重的吐息:“继续说,本王行事悖逆,荒唐无度,没有半点人性,为人又残暴蛮横,不可理喻,又是铁石心肠,毒夫之心,即便在床上,也什么?”

    闻如玉没想到他竟然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

    后背惊出一层恶寒,眼皮子猛然一跳,连酒意都惊退不少。

    慌慌偏过头来看他,蓦然撞见一双隐约沁着血色,轮廓锋利的深眸。

    眸下薄唇微扯,持了点凉薄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让人遍体生寒,只觉冰冻三尺。

    “怎么不说啦?嗯?”

    萧震撑了条胳膊在桌子上,又凑近些许。

    闻如玉还偏着头,脸颊漾着胭脂红,眼尾微微上翘,有一点诱人的狐狸眼。

    轻轻呼了点气,压住哑声:“王爷听错了……玉儿是说,王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如惊鸿,鸿运满堂……呃,在床上也……也……”

    “也什么?”

    “也威风八面,生龙活虎,霸气十足…足,足以令我忘餐。”

    “哦,既然如此,”

    萧震猛地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脸颊还挂着笑意,声音却阴郁得如同寒空新雪,“饭就不用吃了,吃本王,你便饱了!”

    冯青在一旁看得惊心,又见到桌子上几乎没被碰过的菜品,忍不住嘀咕:“王爷,公子是只喝了一点酒,还没吃东西……”

    “喝酒?”

    萧震突然暴跳如雷:“他这个样子能喝酒?”

    冯青跪趴:“都是属下的错!”

    “啪!”

    萧震直接抄起那坛杏花酒,砸到了冯青脑袋上!

    血水与酒液瓦碎瞬间塌落,淌过冯青面无表情的脸,触目惊心的,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萧震发泄完,冷冷说了声:“滚。”

    冯青行了退礼,顶着一脑袋血酒,退了出去。

    收拾完一个,又收拾另外一个。

    萧震笑意复燃,扣住闻如玉纤柔的脖子,欣赏似的打量他因为过度惊恐,而重重颤栗的眼眸,“害怕了?”

    “小青没有错!”

    闻如玉看他的眼神,带着倔强和执拗,还有,明显的失望。

    小青,叫得到是挺亲热!

    本王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侍卫?

    “是呀,”

    萧震心烦意乱,越烦越笑,越乱越狠:“他是没有错呢。……不过,本王若是不砸他,又怎么符合你对本王的评价呢?”

    “啪啪!”

    又拍了闻如玉两个巴掌,极重极响的两巴掌!

    “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行事悖逆,荒唐无度,没有半点人性,为人又残暴蛮横,不可理喻,又是铁石心肠,毒夫之心的无耻之徒?”

    “萧震,你够了!”

    闻如玉气得掉泪,第一次冲他吼:“你又不爱我,又那么在乎我的看法作什么?”

    使劲将他推开,扬起烙印男人巴掌印的脸,任由泪珠滚过,“还那么痛恨我身边,稍微对我好一点的人,搞得我像什么?你的妃子?”

    哭着又笑着,“你也说过,我不配!那么,我也就是你手上的一个工具,用来治那个所谓太子殿下的工具!还附送了被你蹂躏的功能,你搞得我就像你的附属品一样,有意思吗?”

    萧震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他。

    仿佛气急败坏露出爪牙炸毛的小猫。

    又惊又喜又好笑。

    惊的是这个看上去柔软好拿捏的人儿,居然也有炸毛的一面。

    喜的是这样更符合他萧震的品味,越辣越有味道!

    好笑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地位,想一直强硬的撑着,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波澜不惊,装作没心没肺……

    可是却突然有了情绪。

    有了情绪,说明他也走心了。

    即便本王如此待他。

    原来难受的不止本王一个,他也是啊。

    不然怎会说出这番话来?

    自古不管商场、战场、情场,谁先走心,谁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