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冷哼一声,背后燃起一片璀璨星辰,高大体型如同黑沉沉的天幕压了下来,“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蛊惑本王!”

    几个来回,闻如玉被他折腾得脸色煞白,耳根却又红透了,连头发都结出湿漉漉的汗珠。

    薄薄眼皮已疲倦地阖上,偶尔睁开一眼,已是裹着水光的红润,连眼尾都红透了。

    萧震心底某处柔软下去,终还是解释:“割你舌头,是为了治疗太子,他是要治理天下的人,你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不要有什么怨言。”

    闻如玉早已陷入浑浑噩噩濒死的状态,哪里听得进去,指尖深深陷入他肌线,仿佛堕入没有尽头的深渊,一度沉沦,再沉沦。

    ……

    次日一早,闻如玉还在睡,萧震去了皇宫。

    趁上早朝的时间还早,他去了趟太医馆。

    太医文康还在睡,萧震两三脚踢开他房门,直接将人从床上拖起!

    文康一看是琰王萧震,磕磕碰碰地问:“啊哟喂,我的琰王爷,这么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给本王研究研究,看看还有什么药,能替代他的舌头!”萧震将文康拉到配药房,偌大的配药房还没人来开工,显得有些冷清。

    文康睡意未醒,糊里糊涂地问:“什么舌头?”

    “太子的药引!”萧震有点怒意,除了闻如玉的舌头,还有什么舌头做药引?

    “哎哟喂,我的琰王爷,治疗太子的药都是通过道道筛选,经过层层排除,千挑万选,精益求精,才挑出的极品药物,怎么可能会有替代品?”

    文康一脸震惊,没想到他居然想改配方,又问:“琰王爷,您,您该不会是,对他日久生情,有些舍不得了吧?”

    故意把日字说得很重,还带了点戏谑的意味。

    萧震瞬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撩起眼皮睨文康,“谁说本王舍不得?”

    文康咂嘴:“那是为啥要更换配方?”

    “本王是觉得,他舌头若是全部没有了,行房之时,本王不爽。”萧震一脸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尴尬。

    文康“啧啧!”出声:“啧啧啧啧……琰王爷,你不会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吧?”

    萧震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挑眉看向文康,眸意不明,深深吸着气,分几次慢慢吐息,好半天才说:“是又怎样?”

    “不纳妃娶妻?”

    文康明显不信。

    萧震淡然一笑:“娶他算吗?”

    文康:“……”

    文康:“琰王,你动情了。”

    “所以,能找到替代品吗?”萧震不以为意。

    文康摇头重重一叹:“抱歉,不能。”

    萧震大怒:“你这个庸医!”

    文康跪趴:“老朽该死。”

    是该死,割舌如此残忍的配方,亏你想得出来!

    萧震懒得理他,拂袖便走。

    本王又何尝,不该死?

    ……

    闻如玉醒过来的时候,睡眼惺忪间,见到一张稚嫩清秀的脸。

    他下意识以为,是小时候的萧震。

    慌忙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才发现,原来是隗天赐。

    脸颊露出明显的失望,又重新阖上,准备再睡。

    隗天赐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变化,小脸上所挂笑容一凝,伸出稚嫩小手推他,发出不满意又委屈的一声:“唔~”

    闻如玉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清冷:“太子殿下,你是要草民给你请安吗?”

    隗天赐摇头,用手语比划:我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

    闻如玉不懂,“你说什么?”

    隗天赐扭头看候在一旁的贴身太监,用眼神示意他翻译。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闻如玉记起那夜他杀狗救他,又记起他冲过来替他挨板子,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感激。

    只是割他舌头这件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他也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可怎么都过不去那道坎,于是形成一种矛盾心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我没事,我很好,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闻如玉不想与他多说,索性一次性斩断所有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