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难过,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瞳底涌起些许湿意,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用滚烫的吻,诉说心底无法言语压抑。

    只是这次轻柔了许多。

    也多了些难见的温柔,轻轻浅浅的吸吻着,对惯于粗鄙的男人来说,显得笨拙又滑稽。

    像是在宠爱,又像是雄狮在进食过程中,轻轻舔食猎物柔软的皮毛。

    闻如玉淹没在他致命气息中,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稍微不留神,就会溺死。

    萧震感受到他身体微妙的变化,心悸了悸,第一次生出想要呵护这个人的想法。

    “晚上想吃什么,本王给你安排?”

    闻如玉死死咬着唇,就在萧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嗡嗡地回了:“杏,师傅做的打卤面……”

    ……

    萧震趁他熟睡时,换上便服,骑马去了趟果市。

    可惜当下时节不对,他问遍了长安城所有果市,皆无杏子出售。

    最后一个好心果夫告诉他,城外往西的凤凰山顶,有片杏林,那里的杏会成熟的早一些,现在去,也许能摘到一些成熟了的。

    萧震一路策马扬鞭,风驰电掣地赶往凤凰山。

    赶到山顶时,天幕铺了层晚霞,将绿叶中青涩的杏,染上了薄薄的碎金。

    他寻寻觅觅,总算在最后一道斜阳隐去的瞬间,见到几颗黄澄澄的杏。

    他欣喜万分,一个飞身上去,摘走那几颗黄杏,却又不小心触到了蜂窝,一大群马蜂从巢穴涌出,像被人抢走了宝贝,追着他咬!

    萧震被追得狼狈,落地时一个不留神,摔下了马背!

    这一摔,既然摔进了杏农用来养肥的粪坑!

    好在他生得牛高马大,轻功又了得,粪坑只没到腿根,他便施展身手翻了出来,不然几颗鲜杏就不保了。

    这一折腾,弄出不小动静。

    惊动杏林深处的农家,农家人以为有贼,便放狗出来咬。

    萧震长这么大,何曾被狗咬过?

    赶紧蹬掉臭靴,飞身上马,几乎是一路逃到山下。

    到了山脚,狗吠声和马蜂音都消失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树梢爬上一轮新月,月光似水洒,漾在他刀削的脸。

    他摊开掌心,瞥了眼被捂热的黄杏,低低失笑出声:“闻如玉啊闻如玉,你是怎么,入本王心的呢?”

    念叨完,五指一蜷,牢牢握住杏子,一路策马飞蹦,回了琰王府。

    打卤面事先安排好了,不用操心,他一回府,便将杏子交给展风去清洗,自己则去洗澡。

    展风看见他污浊的袍摆,赤着的脚,有点疑惑,不过不好多问,接过杏子去了厨房。

    不止展风,许多侍卫都未曾见过如此衣冠不整,还带着大粪气息的琰王,眼睛不转地盯着他脚看,却无人敢问。

    萧震不以为意,大摇大摆走到回廊拐角,遇见端着水盘的冯青,冷冷问了声:“他醒了?”

    冯青赶紧给他行礼,“醒了,刚刚洗漱过了……”

    垂落的视线撞见萧震赤着的脚,终于鼓足勇气问道:“王爷……赤脚在地上行走,不磕吗?”

    萧震眯起了点凤眼,晓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半晌才道:“磕,怎么,你也想试试?”

    冯青慌忙摇头,端着水跪趴在了地上:“属下有句话想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萧震可没闲心与他耗。

    冯青放下水盆,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个响头:“王爷,公子他,没鞋……”

    第46章 第45话真香!

    冯青放下水盆,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个响头:“王爷,公子他,没鞋……”

    萧震猛然愣在原地。

    那颗无坚不摧的心,仿佛在听到这句话后,被砸得稀碎。

    忽而记起,闻如玉的鞋被他扔掉后,就宴席那次给他弄过一双鞋,之后再也没给他弄过。

    自己皮糙肉厚的,赤着脚都极度不舒服,何况他那细皮嫩肉?

    更何况,这天,还凉着呢?

    深深自责着,见到一脸事不关己的冯青,瞬间又来气,将滔天怒意通通发泄在他身上,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那你这个狗奴才是做什么吃的?本王安排你伺候人呢?啊?平时给你发的俸禄还少吗?就舍不得给他搞两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