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玉使劲晃着他脑袋,想把人唤醒。

    真是天真,无声的呼喊,除了他自己,谁也能听得见呢?

    “啪!啪!啪!”

    闻如玉狠狠拍了萧震三个响亮耳光,萧震,你活该!

    谁让你割掉我舌头?现在我叫你,你都听不见了吧?

    活该!

    你这个杀人恶魔,活该被一块砖头砸死!

    我不是应该趁机逃跑的吗?

    为何还要守着他,为何还企图唤醒他?

    “……!”

    萧震!

    “……,……!……?”

    你醒过来,告诉我!这是为何?

    “啪!啪!啪!”

    闻如玉疯了一样,朝着萧震没有意识的脸狠狠扇耳光,扇得眼泪掉,那只摁住他后脑勺血洞的手,终是没舍得,松开丝毫。

    展风带着人马赶过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幕:一向腥风血雨的琰王萧震,保持一个诡异微笑的姿势,横枕在闻如玉腿上,身上全是血洇。

    脸上,全是巴掌印。

    尽管如此,他还诡异的微笑着!

    展风不知这究竟是喜感的画风,还是过于悲切。

    翻身下马,带领手下上前救人。

    闻如玉依然舍不得松开摁住他后脑勺的那只手,红着眼冲展风哭:你救救他。

    展风几不可察的蹙眉,一边让侍卫给萧震包扎,一边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不走?”

    闻如玉一愣,旋即哭,流着眼泪摇头,指了指萧震,想说什么,却是又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的哭。

    无声无息的哭。

    不知是在哭萧震,还是在哭自己。

    展风蹙眉更深:“你爱上他了?”

    第60章 第59话知道心疼你夫君啦?

    展风蹙眉更深,乌黑的眸子映着水淡月光,尽是迷惑:“你爱上他了?”

    闻如玉大惊,像是一瞬间掉入万籁俱寂的冰窟,大脑嗡嗡的,呼吸不能自已。

    我怎么会爱上他呢?

    怎么可能爱上他呢?

    他那样对我,还残忍的割了我舌头。

    还三番五次的羞辱我,威胁我,不可能的,不会的……

    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我看他流了那么多血,觉得他可怜罢了。

    一定是这样。

    再说,他是真的很可怜。

    明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要做着违心的事,做着最不愿意做的事……

    而且无人能懂,无人能理解。

    比起我来,他要可怜得多!

    展风见他发懵,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马教给他,“竟然放不下,就跟我们回去吧。”

    闻如玉茫然点头,展风将他抱上马背,嘱咐他拉好缰绳,自己却翻身上了萧震的马,将昏迷不醒的男人扶住,领头蹦向琰王府。

    萧震的马是头棕红色汗血宝马,和萧震一般,块头高大,肌肉发达,亦识路,仿佛群龙之首,提蹄朝前一蹦,后面的马匹自动跟上它。

    闻如玉第一次站在展风的位置,仰望萧震。

    他不是往日那般意气风发,盛气凌人,而是奄奄一息,拉耸脑袋靠在展风怀里,仿佛一个沉沉睡过去的大孩子。

    展风身姿修长,不动声色地立在他身后,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上去微不足道,却又担任着他最有力的臂膀。

    比起我,他们更像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