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玉是被痛醒的,连续几日的折腾,他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和酸痛促使他整个人像在梦境,浑浑噩噩的。

    昨夜他是怎么回到萧震寝宫的,他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回来的时候,萧震又把他弄醒了。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迟早会死在萧震手上,不是被他打死,而是被他活活弄死。

    努力扭着酸痛难忍的腰肢翻了个身,不见萧震,也不见冯青,抖着指尖在床头柜的木盒内找菊花灵,结果不小心将整只木盒打翻。

    一些萧震的发簪配饰玉扳等小玩意哗啦啦掉落一地,萧震不爱收拾,特意将平时要用的东西装进这个木盒子里,方便寻找。

    闻如玉在地上见到了菊花灵,还有两瓶金疮药,刚刚拾起菊花灵,之前三爷送给他的那支紫金哨子,便显露了出来!

    那一袭紫袍,目光温柔似水,甜言蜜语信誓旦旦的男人,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说过,只要吹响这只哨子,哪怕金戈铁马,踏遍千山万水,他也会将他带走。

    闻如玉呼吸微窒,颤着指尖将那只哨子捡起来,举在空中细细观看。

    整只哨子做工很精细,上面刻有栩栩如生的麒麟图腾,哨头挂着细细的紫金链,紫色的金光很吸引眼球,他看得有些入神。

    “怎么了?”

    门口突然传来萧震清冷的声音。

    闻如玉大惊,慌忙将哨子藏进被子,扭头去看他,用一只手比划:没什么。

    萧震换了块新的黑色绷带,衣冠整洁,宽阔肩膀披着黑色绣蟒连帽大风氅,将他挺拔高大的身姿衬托的更加高大轩昂。

    黑色大帽沿垂在笔挺后背,很整洁,不知他是刚穿上,还是刚回来。

    凤眸微挑,瞥了眼被打翻在地的木盒,没理会,径直来到床边。

    像一个发出邀请彬彬有礼的绅士,颀长身子微倾,一只大手背在后腰,单手撑在闻如玉靠着的枕头上,俯身看他:“你在藏什么?”

    闻如玉明显感受到脸颊旁边枕头凹下去的力道,下意识捏紧了手心的哨子,心脏在怦怦乱跳,像颗小鹿撞击,瞳底全是慌乱,匆匆摇头:什么也没有……

    “乖,拿出来,让本王瞧瞧。”

    男人唇角有漂亮的笑意,声音却冰冷。

    拿出来你肯定又会发神经。

    闻如玉哪里敢拿出来?拽得更紧了,玉脖下意识朝被子里缩。

    萧震还想带他去看俞氏游街示众杀头,没什么耐心,一把掐住他脖子,将光溜溜的人直接拧了出被子,视线定格在死死攥成拳头的玉手上,“宝贝儿,你是要自己交出来,还是本王帮助你?”

    闻如玉浑身发抖。

    脖子被他掐住,腿又软得不像话,根本站不稳,全靠他手掌的力气,将他提起,像根拉长了的面条,虚虚垂挂在他虎口。

    不是真的想松开,只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捏了,因为,他快被他掐死了。

    纤手一松,紫金哨子便滑落出来,跌在绣蟒丝绸锦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紫光很晃眼睛。

    萧震被晃得眼睛生痛。

    煞气和戾气在心底翻涌,要冲破四肢百骸,爆裂开来。

    冷静冷静冷静!

    他一个劲提醒自己,将闻如玉轻轻重新提放在枕头。

    因为长期习武,他掌心长有粗粝的老茧,压在他软嫩脆弱的脖颈,瞬间压出一圈微醺的红痕。

    闻如玉从窒息状态恢复过来,脖子太痛,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粗糙的沙子在厮磨,不舒服,特别难受。

    他委屈得哭了。

    眼泪簌簌的滚,大颗大颗滑过眼角,洇进了耳鬓的发根。

    “本王还没把你怎么样呢,怎么就哭了?”

    萧震虎口离开他脆嫩脖子,转移到下巴,用力捏了捏,又啪啪拍了那张泛白精致的脸蛋,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下:“这么喜欢这只哨子?”

    闻如玉哭着摇头。

    不敢喜欢。

    “不喜欢还捏这么紧?”

    食指指头挂住紫金链,将哨子高高勾起,哨口有意无意地擦弄着闻如玉红肿的唇,“是不是想吹响它?”

    闻如玉偏过头,抿死了唇瓣。

    “不想吗?”

    萧震咯咯轻笑两声,掐住他下颌又将人脸蛋掰过来,“给你个机会,要不要试一下?”

    闻如玉受不了了!

    他真的受不了这个魔鬼了,张口便叼住哨口!

    正想一鼓作气吹响,却被萧震一把扯了出来!

    他高高在上,笑得比恶魔更可怕,“本王是让你用这张嘴吹吗?”

    一只手往闻如玉软趴的大腿撩去,“用下面这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