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闻如玉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极了,冲他笑了一笑。

    薄美淡色的唇瓣微微翕开,露出一点点莹白如玉的糯米小牙尖,牵动脸颊浅浅梨涡,不仅漂亮,还极度销魂。

    冯青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心底暖呼呼的,赶紧替他穿好鞋,将人扶到院子里。

    满园尽是绿色。

    冥花叶子绿得沁心,已不见新叶,全部长成了绿油油的老叶,连同院落的芭蕉,绿得像是涂染了浓重的油彩。

    闻如玉见到墙角有块空地,没种冥花,也没有芭蕉树,只有一片野生的杂草,同样绿意盎然。

    如果在那里种上一颗杏树,那明年,我是不是可以看杏花,又能吃到杏子?

    话说,我还能活到明年吗?

    冯青见他看着那片绒草发呆,柔声问:“公子,怎么了?”

    闻如玉敛回心神,偏头看冯青,又比划:那个地方怎么没种点东西?

    “哦,那块地本来是打算种桃花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桃树都拉回来了,王爷突然不想种了,便一直荒到现在。”冯青如实回答。

    闻如玉眨了眨眼睛,又比划:我能种两颗杏树吗?

    冯青好笑:“当然可以啦,反正也是荒着。”

    【他会生气吗?】

    闻如玉一想到萧震狠戾的样子,又有些害怕。

    冯青有点想掐他脸颊的冲动,“不会的,王爷很少管这些,就算他生气,小青也会为公子挡着,只要公子高兴,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他说种就种,命令门口的侍卫去买两颗杏树苗回来,要最大的。自己去找了铁锹铲土挖坑。

    他不让闻如玉动手,还搬来椅子,让他坐在上面,说一会过来埋土,浇些水就好。

    等他坑挖好,杏树苗便送回来了。

    亦是绿油油的,枝丫被修剪得光秃,只留了些老叶,光是树干便有半人多高。

    闻如玉高兴得心情起飞,让冯青扶住树干,自己埋土,一铲子一铲子的往坑里填泥,没一会,又累得气喘吁吁。

    冯青心疼他细皮嫩肉,怕他磨破手,说了几次我来,他都不肯。

    冯青没辙,拿来毛巾替他擦汗。

    闻如玉高高挽起袖子,雪白的小臂像玉藕展露出来,长发系了个松松垮垮的流苏,洒在一边肩膀,埋头拿铲子填土时,后脖像件举世无双的玉玩,细长白嫩,又脆弱易碎,在阳光下剔透诱人。

    最大限度的刺激着冯青眼球。

    尤其脖间残留的那抹,萧震弄出来的红痕。

    闻如玉浑然不自知,抬起脸冲他无声一笑:好了。

    冯青心跳太快,指尖微微发抖,替他擦掉眉梢的汗珠,“公子歇一会,小青去提水来。”

    天空有大雕滑过,悄无声息的,因为距离太远,从地面看上去,就像一只鹰。

    大雕背上盘了个人,正是三王爷,他举着单筒望远镜,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幕,本是想过来看看闻如玉的,没想到看他过得还不错,还对一个小侍卫笑。

    心底莫名有些难过,估计,他早就将我忘记了吧?

    像他这样的美人,无论走在哪里,都会被人捧在手心疼吧?

    索性不去打扰,撩撩大雕脖子,迎着风无声滑走。

    有几片羽毛悄无声息的落了下去,随风轻扬,阴差阳错地飘落在闻如玉窗口。

    无人知。

    等知道时,已成解不开的误会。

    ……

    隗筠备好两坛美酒,酒里加入合欢散,用力摇匀,上轿赶往琰王府。

    这次她没带浩浩荡荡的人来,只带了几个武功极好的随从。

    也没大肆张扬宣七公主驾到的口号,刚提着裙子进萧震寝宫院门口,抬眼便撞见冯青扶着的闻如玉。

    他正小心翼翼扶他回屋,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公子,我们每隔几日来浇一次水就好了,水浇得太多,对杏树不利,有小青打理,这杏苗会长得很快,说不定明年就会开花呢。”

    隗筠站在他们侧后方,故而未被他二人察觉,她偷听了一阵,发现院落多出的杏树,瞬间拧起眉。

    她清楚记得,这块空地是萧震特意留的,本来是要种隗羽曦最喜欢的桃花,后来因为隗羽曦娶了皇后,他又没让种!

    如此说来,萧震哥哥喜欢皇帝哥哥可能是真的!

    不过现在却被这小贱人种上了杏,简直太过分了!

    哼,看本宫如何收拾你们!

    甩头扶掉脸上阴郁,笑眯眯地提着罗裙子上前,声音故意放甜:“你们两个,给本宫站住……”

    闻如玉听得头皮一麻,猛地刹住脚步,瞳孔在突突直颤,不敢向前,亦不敢转身。

    这个女人的声音太特别了,以至于他记忆犹新,上次蛮横无理抢夺他发簪的场景,重现脑海,现在回想起来,手背还会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