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咋一看,萧震像是死掉了一般,半点血色都没有!吓得他尖叫:“来人啊!不好了!出事了!”

    几个伙计闻讯赶来,一看萧震倒下了,七手八脚上前帮忙,拿毛巾的去拿毛巾,端药的去端药,喊西毒的赶紧跑去喊西毒。

    西毒匆匆赶来,死马当活马医,一副针灸加猛药下去,萧震逐渐苏醒。

    第一时间闯入视线的人,竟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玉儿,而是西毒。

    他有些恼:“本王的爱妃呢?”

    西毒一愣:“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什么?”

    萧震微惊,强撑起身子:“本王一醒来就没看见过他!”

    店小二和伙计面面相觑:“今日未曾见过王妃离开过……”

    “玉儿?!”

    萧震这会儿是真的慌了。

    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捂住心口强忍住翻涌的血气,命令西毒:“还不快去找人!”

    这一茬闹大了,王妃真的不见了!

    整个风情酒楼闹得兵荒马乱,鸡犬不宁,可惜动用所有人手翻遍了,也未找到闻如玉的只身片影!

    西毒隐隐有些担心,凑近萧震耳根:“他该不会是想起什么了,然后,跑了吧……”

    “不可能……咳!…咳咳咳……”

    萧震脸色本来就差,经他这么一说,变得更差!

    整个人都像是纸糊的,加上剧烈的咳嗽,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西毒看得一阵揪心,摇头叹息道:“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

    萧震一个绣花枕头砸过去,“少他妈给本王整这些有的没的!咳咳咳……”

    捂住胸口咳了一阵,摸出戴在胸口的雪虫王钥匙,让店小二拿了点酒来,烈酒往钥匙顶端的银球一浸,整只钥匙又剧烈振动起来,像是活了一般,飞在空中指向了知县府的方向!

    ……

    地下室内,凤冠扔在一旁,与脑浆炸裂的李虎躺在一起,大红灯笼照着斑斑血迹,映着浑身染血美艳的新娘,诡异而又美丽。

    闻如玉身批大红嫁衣,缩成一小个掰不开的团,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他完全忘记了逃跑,眼睛睁得大大的,透过凌乱垂落下来的长发,眸光全是茫然失措的恐惧,无助又空洞得呆滞。

    那画面就像是第一次吃掉活人脑髓之后,有些无措和害怕的妖精!

    知县夫妇带人抬着重新拼接好的大儿子尸体出现时,以为还能见到一副活春宫,有说有笑的:“咱们虎儿其实也不傻,房事倒是懂得不少,哈哈哈……”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知县一脸得意忘形,结果当俩人视线同时撞上地上的尸体,惊得差点没当场晕死:“天啊!虎儿,他,他被人杀死了!”

    “啊啊啊!我的儿啊!!!我唯一的儿啊!!!”知县夫人哭天喊地扑上去,抱住尸体号啕大哭!

    知县却将愤怒撒泄在痴愣的闻如玉身上!

    几步冲过去,一把揪起他长发,怒道:“你这个杀人犯,看本官怎么收拾你!”

    骂着,他便去扯他身上大红的嫁衣:“哼!本官现在就代替我的两个儿子,跟你圆洞房!”

    说着,他便扯了一块布下来!

    “噗嗤!”

    空气中传出清脆的破布声音,刺激着闻如玉的神经!

    那些撕裂的记忆,又如潮水般袭来了!

    一只宽大炙热的大手伸过来,不过他哭泣和反抗,像扯纸片一般,扯着他的衣服!

    男人模糊的脸愈发清晰,是萧震的脸!

    【啊!】

    他头皮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把掀开知县,动唇无声嘶吼:放开我!

    可惜,他一个字符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吼急了,只从喉咙深处,发出极细极小的一声:“……吱……”

    虽然那么细,那么小,却像一根针,硬生生穿刺着耳膜,仿佛能扎进人心里去。

    知县听愣了片刻,又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是老鼠精?!”

    闻如玉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到了,半天没能回过神!

    知县不敢贪图他的美色了,揪揪拌拌往后退,抓住人就当武器往前扔:“去抓住她!她是只老鼠精!难怪疫情爆发这么严重,定是这只老鼠精在作怪!抓住她吊在城门口,上书给皇上,本官就是立下汗马功劳了!”

    几个红衣仆人领命扑上去,像是一群龇牙咧嘴的恶狼,面具下的眼孔露出凶恶的光,步步逼近!

    【别过来!】

    闻如玉想大声呼喊,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群人越逼越近,逼得闻如玉贴紧墙角,无路可退绝望的闭上眼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