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不客气,舌尖肆意地在他口腔横扫,卷住他的舌头往自己嘴里撕扯,完全不顾他的疼痛。

    闻如玉痛极了,手脚并用的使劲挣扎,那青稠般的长发乱飞,在烛火映射摇曳的光影里,似轻盈流瀑。

    终还是停止了,软软洒落在绣花枕头,伴随愈来愈急促的呼吸,沦陷。

    直到他快要断气的时候,萧震终于舍得松开了他的唇。

    见他有所反应,萧震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口中还残存他的滋味,甜甜的带着一点点弥漫的血腥气息。

    他弯起唇角笑,眸意不明:“宝贝儿,你好甜。”

    闻如玉一想到自己接的是那白衣书生的舌头,只感觉浑身恶寒:“哼,你吻的是别人的舌头,还甜?萧震,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本王不知道。不过本王说过,会让你重新说出话,重新让你舌头长出来!本王许下的承诺,如今已经做到了!”萧震微笑。

    那看似动人的笑容,在灯火之下,勾勒出有些阴森的暗影。

    闻如玉屏住了呼吸。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那不是我的舌头!”

    “那你是想怎样?再给你割掉吗?”

    萧震眼神放空,静静看着他,语气很平淡,没有半点怒意。

    闻如玉浑身一个激灵,“再给我割掉?你……你怎么这么残忍?”

    “那你说本王咋办?”萧震挑眸冷冷的看他。

    “我……”

    闻如玉又是被他堵得说不上话来。

    萧震继续追问:“现在已经接上去了,你说本王咋办?给你割掉你说本王残忍,不给你割掉你也说本王残忍。我那么辛苦的想办法,不就是想对自己犯下的错做一些弥补吗?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能换位思考一下吗?拜托?”

    “我为了你,连命都快丢了!”

    他一股脑脱出自己全部的委屈,因为伤势过于重,说完后又无力的躺在床上喘气,额头有涔涔冷汗溢出,看上去疲惫又虚弱。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心软。

    闻如玉这一瞬间心莫名软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在看见无力的他那一刻,终是烟消云散。

    想问问他怎么样,终还是碍于面子,没有问出来,良久才道:“我给你去喊西毒吧。”

    然而,萧震已经昏死过去了。

    闻如玉也没看他,并未发现,等喊来西毒,又是一番倒腾人的抢救。

    西毒看见床上双眼直翻,口吐白沫的萧震,吓得赶紧掐住他人中,瞥眼看闻如玉:“我的天,小美人儿,你什么情况?不会是谋杀亲夫吧?”

    闻如玉亦是吓得不轻,又茫然摇头:“我没有。”

    “不会是你把他气死了吧?”西毒一边展开抢救工作,一边调侃道。

    闻如玉一懵,完全有这种可能性啊!

    金络蜜瞳漾起一层稀薄的水雾,他瞳光闪闪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控制不住咬了下嘴唇:“那,那要怎么办?”

    “真是你气的?”西毒震惊。

    “嗯。”

    闻如玉像是猫儿唔鸣一声,又像范了天大的错误,低低埋下脑袋,不敢看西毒的眼睛。

    西毒被他可爱的模样逗乐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肯定会笑出来,“别担心,哥哥负责帮你救活他,嗯?”

    “嗯。”

    萧震连续昏迷了数日,冯青和西毒忙着处理这边的疫情以及雪国骑士再侵之事。

    眼看就要撑不下去时,朝廷却派兵来了。

    意外不是三军中的任何一支军队,反而是三王爷隗洛城的兵!

    意外却不见三王爷。

    不过有兵来总好过虚张声势。

    这几日萧震昏迷,冯青将他教过所有战术通通摆了出来,像什么稻草人穿上盔甲站在城墙上示威,用揭掉钟罩的洪钟扩放将士们训练的声音,一人举多旗在城墙上来来回回的走……

    不过也只能做做样子,吓唬吓唬敌人,并不是长久之计。

    三王爷的兵一到,他们已经累得疲倦不堪,加上萧震病重,只好将疫情配方留给头领,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返程时,他们并未走原路,而是走的水路,直上中原的水路。

    因为人多,他们一共承包了五条大型商船,船家长年跑水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

    马匹与货物上两条船,剩下的三条载人,正要开船时,一名老者捂住帷帽上的黑纱,慌慌张张跑上来:“等等!”

    闻如玉一眼便认出,那是救过他,看见他又逃跑的那名老者!

    冯青和西毒也看见了,双双皱起眉:“是他?”

    “他来干什么?该不是想趁船吧?”西毒独眼一眯,转身吩咐船家:“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