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局势过于动荡,闻如玉苏醒以后,萧震总算有心情,去管理一下天下乱事。

    只是派出三军镇压,可能威慑力并不大。

    毕竟在大家的传闻中,琰王萧震已经神经错乱,养尸为妃,终日闭府不出,夜夜与尸妃笙歌,根本没有半点曾经能以一敌千的煞气了。

    所以,他只能亲自带兵前去镇压。

    闻如玉现在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带出去,只能将他锁在寝宫,由冯青看管。

    冯青听西毒说,他可能什么也不记得了,甚至连去茅房都不知道,只能麻烦他多费些心。

    去茅房都不知道?

    岂不是像一个小婴儿?连生活自理能力都失去了?

    那我要给他准备尿布吗?

    他会不会尿床、尿裤子啊?

    冯青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被软金链子系住脚腕手腕,活动范围只能在床边和桌子边徘徊的闻如玉,心里五味陈杂。

    “公子,你还记得小青吗?”

    他希望他对自己,还是有一点印象的,于是准备了三坛杏花酒,还摘几株院子里新开的杏花。

    白里透红的杏花在光线并不充足的寝宫内,释放着淡雅的清香,娇嫩的花瓣更是显得无助又楚楚动人。

    像极了此刻,望着他发呆的闻如玉。

    冯青有点难过,这么美丽的人儿,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好吧,公子,你要是不记得小青了,小青可以告诉你,我姓冯。冯虚御风的冯。青,青睐的青。”

    见闻如玉没什么反应,又道:“好吧这可能有点复杂,就是两点水加马的冯,青色的青。”

    “我记得你说过,姓冯的都是好人,因为你的师傅也姓冯。”

    “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还会说话。”

    “后来……”

    后来你被他们割了舌头……

    “后来你说,你喜欢喝杏花酒,喜欢杏花,我们还一起携手,种了两株杏花树!”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经过冯青三年的照料,那两株杏花树已经长得很高了,虬枝繁复蜿蜒,大簇大簇的杏花正拥挤在枝头,芬艳绽放。

    “就是那两株!现在已经开花了!再过一段时间,肯定会结出不少的杏子!”

    冯青一边说,一边观察闻如玉的反应。

    他并不擅长讲故事,语调也不是很生动,却会随着情绪的变化,故而提高或拉低声线。

    明明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人觉得生动无比。

    闻如玉听得愣愣入神,尤其是他说的: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还会说话。

    所以我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不会说话的吗?

    冯青见他发愣,索性将杏花酒打开,还倒进了两只碗中。

    他不敢靠他太近,将酒碗放在他够得到的桌子,“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只喜欢喝新鲜的血液,不过,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喝酒。这种酒,曾经是你最喜欢的呢!”

    酒?

    我曾经最喜欢的?

    闻如玉开始对他口中曾经那个自己感兴趣了。

    那么尝一下曾经自己喜欢喝的东西,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索性学冯青的样子,端起碗,正要浅抿一口,冯青却与他碰了下碗口,“公子,喝酒前,要碰杯,这样喝才爽。”

    闻如玉是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冯青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或者这样也好,什么都忘记了,爱恨情仇通通忘得一干二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现在的公子除了会吸人血之外,整个人依然如初见那般干净,不被是非所染。

    “干杯!祝公子重获新生!”

    冯青举起碗,一口饮尽碗中酒。

    闻如玉看着他一口干完,以为要这样喝才对。

    于是也学他的样子,一口干了碗中酒!

    还好,虽然这东西闻上去气味很奇怪,不过还不算难喝,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冯青见他干了,哈哈一笑:“怎么样,我就说,这是公子喜欢的吧?”

    他一高兴,对于西毒交代他,要照顾好他的事情,通通抛之脑后。

    又朝两人的碗里,倒了满满两大碗,“公子,小青之前也是照顾过不会说话的你哦!所以你放心,小青绝对是会把你照顾得妥妥贴贴的,更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酒已倒满,他又递给闻如玉一碗,这次,是直接递在闻如玉手上的。

    闻如玉并没有表现出要随便咬他的意思,而是满眼好奇的接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