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玉现在根本不想让人来打扰他,因为他还要给萧震做梳子,赶紧摇头,背着冯青低低说了声:“要,觉觉。”

    冯青苦恼不已,这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太阳,他不敢轻易出去。

    要是到了晚上,他若是想逃,恐怕谁也拦不住他吧。

    表面还得笑嘻嘻:“好,那公子先睡一会儿,小青待会再过来。”

    一出门,赶紧招呼过来刚才那几名侍卫,“公子真的想逃?”

    “是的。”

    一名侍卫抱起一床破了洞的被子,“他像是变聪明了,想用被子挡住阳光,可能是飞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杏树上,摔了下来,被阳光灼伤了。”

    冯青目光阴沉沉地扫过院子角落那颗杏树,果然有一颗,上面断了一两根枝丫,枯黄的杏叶落了一地。

    “他的确是变聪明了,还知道用要梳子,要点心,弄来了又不想要了,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支开我。”

    “那怎么办,若是被王爷发现,他想逃,肯定少不了挨罚。”侍卫们很清楚萧震的脾气,个个露出担心的神色。

    冯青一咬牙:“加强巡逻,巡逻的士兵增加三倍,晚上六倍,千万不能让公子出寝宫!”

    侍卫一愣,巡逻增加三倍都还好。

    若果增加到六倍,就相当于你挨着我,挨着你,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包围着寝宫转圈圈。

    那种画面,有点不敢想。

    一个侍卫更加担心:“晚上六倍……冯侍卫,你确定这样,不会吵到他们睡觉吗?”

    先不说巡逻侍卫身上笨重的铁钾会随着走路发出的声音,光是脚步声都已经吵人的了。

    “怕什么?你觉得是吵到他们睡觉严重,还是公子丢了更严重?”冯青挑起眉眼,冷冷地问。

    侍卫一下子不敢吭声了。

    沉默半晌才答:“属下这就去安排。”

    冯青一走,闻如玉赶紧把门插上门栓。

    而后从床底下摸出那根树枝,又找来萧震的佩刀,动作笨拙地削起来。

    谁知他削得太急,手指运用也不如以前那般灵活,无论他怎么模仿,始终是有些僵硬和颤抖的。

    这一削,便削到了手指头。

    血像突然绽放的冥花,顺着葱白的指尖涌了出来。

    他痛得差点哭了。

    又怕冯青或者萧震进来,随便撕了点衣摆,将手指包裹上,又开始削起来。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削出来一个歪歪扭扭梳子的轮廓。

    还没有齿的那种。

    他怎么看怎么丑。

    又努力回忆起冯青拿进来的那些梳子,梳柄上都是有很精美雕花的。

    闻如玉决定,在上面刻两个小人儿,一个是他,一个是萧震。

    刚要动手刻,外面却传来了萧震的声音,带着拍门的声音,“玉儿,你在干什么?怎么把门锁住了?”

    “没……”

    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不能让他看见这么丑还没做好的梳子!

    闻如玉慌慌张张把梳子藏到床底下,又把桌子上那些木屑,用丝帕包起来,藏进衣柜最低层。

    “嘎吱~”

    萧震敲了一会儿,他没来开门,便一脚踹了开来。

    闻如玉已经在门打开的瞬间,躲进了被窝里。

    他全身都捂在被子里,包括脸颊那抹灼伤,也故意用被角遮住,只露出毛乎乎的小脑袋,一双水润剔透的金络蜜瞳,眨吧眨吧的望着萧震。

    很乖,却乖得有点异常。

    萧震瞬间警惕起来,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双目有神,微眯时透出一种犀利的锋芒,能在人身上辟出一个洞来。

    “玉儿锁门干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向他,若不是那被子的线条平平,他还以为,他在床上藏了什么野男人。

    闻如玉怕得往被子里缩了缩,“觉觉……”

    萧震已经走到床边,用眼神审视着他,“真的只是在睡觉觉?”

    “嗯。”

    闻如玉想乖巧的笑一下,可愣是因为笑得太勉强,被萧震一把扯掉被子,“被窝里藏了什么?交出来!”

    这一扯不打紧,闻如玉被阳光灼烫的伤,瞬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