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剑客举起杯子,黑纱下透出来两道冷冽的寒光:“我只要一个人。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我便答应帮你杀人。”

    隗筠一惊,这他妈的果然是大佬,连提出来的条件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你什么人都可以杀吗?”

    “当然。”

    剑客不屑的回答。

    隗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又附近他耳根,悄声问:“哪怕当今的皇上?”

    剑客微微偏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你想杀皇上?”

    隗筠挑眉看他:“怎么,你怕了?”

    “呵呵,莫问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二字!”剑客显然很自信,一副我就是驾驭众生的王者姿态。

    隗筠放心了,压低声音道:“不是皇上,而是皇上后宫养的男狐媚子!”

    剑客也不想问原因,从怀里摸出一卷画,递给隗筠:“只要你找到他,你让我杀谁都可以!”

    隗筠赶紧将那幅画打开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画卷上的人,不正是名存实亡的三王爷隗洛城吗?

    难道是隗洛城曾经欠下的风流债?

    又小心翼翼的问剑客:“你找了他多久了?”

    “不知道,七八年了吧。好像我这辈子,生下来就是为了寻他……”剑客冷冽的眸光在黑纱遮挡下,逐渐迷茫起来。

    七八年前隗洛城没有认识闻如玉,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男女通吃的风流人物,估计这个剑客是被他用化名骗了。

    别说在江湖上,就算在宫里,隗洛城经常是来无影去无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若是他想躲着一个人,还是江湖中人,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隗筠根本不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恩恩怨怨。

    她只想杀闻如玉!

    而且她也知道,萧震废了不少隗家的人,偏偏没废三王爷。

    他不但相安无事,萧震还交给他一些权势,让他镇守封都以外的辽国边界,现在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

    想着也是气,好歹隗洛城还是萧震的情敌,为什么待遇完全不一样?

    牙关一咬,冷声道:“这个你还真找对人了。实不相瞒,我认识画上这个人……”

    ……

    三月多雨的季节,雾气弥漫着湖边,绿柳垂下万丝绦,随风轻舞飞扬。

    萧震这天没有朝政,天空又下起绵绵细雨,萧震决定,带着闻如玉出去走走。

    去哪里都行,他不希望他成天在家里发呆,像是没有灵魂一般。

    于是准备了一把油纸伞,稍微乔装一番,便带着闻如玉,叫了几个亲信,出了皇宫。

    空气很湿润,满天又是飘飞的细雨,可整个长安城正在举行百花会,到处都是卖鲜花的商贩,除了鲜花,也有各种美食,灯笼,古玩,字画,珠宝首饰等等。

    仿佛根本不受这绵绵细雨的影响,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闻如玉和萧震同撑一把油纸伞,行走在中央,旁边是展风和西毒,冯青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跟在身后。

    西毒一路都在买买买,尤其是热衷于那些麻辣鲜香的小吃,萧震也没管他,他只想找到儿时怀恋的那种糖葫芦。

    倒不是他想吃,他想让闻如玉尝尝。

    实则是他儿时就想完成的梦想。

    他认为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糖葫芦,他想分享给他的小小鸟,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闻如玉对这种热闹的大街,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然而,仿佛初来乍到的他,并没有对各种五花八门的商品,勾起任何兴趣和好奇心。

    仿佛他的好奇心,早就死了。

    反倒是萧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拉着他,这也看看,那也瞧瞧,还问闻如玉:“玉儿,这个要不要?喜不喜欢?要不要买一个回去?”

    闻如玉都是一副兴致缺缺地摇头。

    直到走到一家售卖木梳的摊贩面前,闻如玉才停住脚步,有些好奇地张望起来。

    他记得,他有费劲心思为一个人做过一把木梳,好像就是眼前这个很宠溺他的男人。

    只是,他把那把木梳弄丢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他。

    其实那把木梳萧震也找到了,不过一直珍藏着,还忘了告诉闻如玉。

    见他停下脚步,也没想到那里去,只当闻如玉对梳子有兴趣,凑在他耳边轻声问:“玉儿,喜欢哪一个?夫君帮你买。”